了三下,打開後冬葵欣悅的看著她,“宋大人來了。”
婚儀的婚服送來了,是由宋執書領著人送來的,而此時距離婚禮不過四日。
薑秋姝連忙叫人進來。
可宋執書隻是站在門外,並未與薑秋姝見麵。
婚禮前男女是不能見麵的,這樣的習俗也是他放完紙鳶後,聽江都縣裡的人說起,前兒沒有遵守,此時他無論如何卻是要守上一守的。
即便不過是假成婚。
可又想和薑秋姝說說話,便隔著門,隔著屏風。
也算是全了禮儀。
薑秋姝摸了摸托盤上的嫁衣,鮮紅的顏色,她上回穿它,已經是四年前了。
她並未試,道:“尺碼對了,衣服便合適。”
冬葵瞧著外邊兒宋執書神色暗淡了,攛掇著薑秋姝,“衣服還是上了身才曉得合適不合適?成婚是大事,你不試試,婚禮時才發現不合身,就遲了。”
薑秋姝雖曉得此婚儀不過是假的,數日後薑滿這個名字,也會徹底消亡在江都。
可冬葵卻不曉得,一直在替她擔憂。
她便進了內室,換著衣服。
冬葵原是想要進去幫她,正巧賬上來了人,她連忙出去了。
這件婚服是東都,巧手閣的繡娘做的,裙擺處墜了圈珍珠,對襟廣袖衫領口和袖口邊繡著合歡花樣式,齊胸襦裙處繡了她所珍愛的牡丹。
就連行禮用的遮麵的團扇的圖案,也是她所喜愛的牡丹花樣式。
薑秋姝拿起團扇,在手上把玩兒了片刻,這套婚服極為合她的眼緣。
薑秋姝褪下裡衣,剛要換上,窗口處傳來響動,她順手撿起嫁衣的外衣去瞧。
忽然一道人影從窗戶處,跳了進來。
裴瑉看著她身上的那件嫁衣,驚怒刹那間而起,“我說過的,不要嫁給宋執書。你根本沒有好好聽我的話,”裴瑉眉眼上挑,抓住她的雙手,“娘子,你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薑秋姝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他摟在懷中,身上僅半披的那件嫁衣也隨之落地,而她身上如今隻有件單薄的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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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瑉拉住她,頷首咬在了鎖骨未消的傷痕上。
薑秋姝悶哼了聲,想要將他推開。
可他帶著她往前走,徹底將她壓製到屏風前,而屏風外宋執書朝裡催促道:“薑娘子可好了?”
薑秋姝身子僵住了,害怕被宋執書瞧見了這一幕,她用力掙紮起來,可裴瑉抓住了她的雙手。
如那夜一樣的模樣,她幾乎被他完全桎梏著。
“你到底要做什麼!”薑秋姝壓低了聲音。
裴瑉眸中猩紅,當瞧見她穿著嫁衣,徹底的忍不住了!
那年他們新婚,他甚至未曾見過她穿嫁衣的模樣,他回來時已經很晚了,她本是穿著嫁衣,在喜房裡等著他。
可婢女失了手,將茶水灑在了嫁衣上,她便換了常服。
他當時沒說什麼,也沒甚感覺。
隻是今日瞧見她身穿嫁衣,心裡猶如萬箭穿心。
這嫁衣是為了外邊的男子所穿的!
“娘子,你要棄了我!”裴瑉咬著牙齒,從喉嚨裡說出這幾個字。
薑秋姝愣神,瞧見他眼底裡的風暴,甚至是委屈,她偏過頭去,心裡的微動很淡,幾乎是察覺不到的地步。
她更想的是,解了目前的窘境。
“你再鬨大些,是要別人闖進來,瞧見我如今的模樣?”薑秋姝反問道。
裡衣隨著她的掙紮有些亂,那張臉滿是對他的抗拒,裴瑉心裡很疼,眼神卻直白,盯著她,沒像以往般的躲避。
想要將她融入骨血,他學了很多,如今不會叫她失望了!
可聽了她的話,他連忙撿起地上的嫁衣,一件一件替她穿上,齊襦裙,廣袖衫,腰間係帶,披帛,皆由他一一替她給穿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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