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了揮袖子。
薑秋姝看著王九郎,嘲諷道:“臣既然敢告,便不隻是有證人,隻是臣還未說,王尚書令便想要堵了臣嘴,怕是做賊心虛了。方才王九郎說,吳娘子是你身邊的婢女?並無旁的關係?”
王九郎猶豫了瞬,可在王尚書令的目光下,還是點了點頭,“自然。”
若是承認有旁的關係,她便又可告他強占婢女,即便有吳娘子的身契在,依照大周律例,不顧女子反抗強迫了,若是良民判處流放,若是賤民,也要杖責五十棍,且徒一年。
若是判了,他仕途無望。
無旁的關係?薑秋姝嘴角的笑意更是大了幾分,“吳娘子,你可認?”
“民女不認,”吳娘子憤恨的盯著王九郎,又閉了下眸子,壓下所有的情緒,再度對著聖後一拜,穩住身子的顫抖,“王九郎□□,離腿根一寸的距離之處,有顆紅色的圓點兒,諸位不信可查驗。”
朝臣聽聞女子這般說,若是沒有肌膚之親,怎會曉得那樣蔭蔽的東西。
他們心裡責怪起王九郎不夠謹慎。
“臣沒有!”王九郎沒有方才那般驚慌,反倒是鎮定起來,他才是最曉得自己有沒有的,可為何她會說的那般坦然。
若是查到他沒有,豈不是證實,她實是在誣告,王九郎看了眼吳娘子,“娘娘,吳娘子是我身側之人,應當是受了薑侍書的蠱惑,才故意誣陷於臣。”
薑秋姝倒是訝然,王九郎這為吳娘子脫罪的舉措。
“查!”聖後喊來了內侍監,內侍監領著王九郎去了屏風處。
過了一刻,一切言明後,王九郎沒有方才的勝券在握,他臉頰蒼白,看著吳娘子的神態中帶著不可思議。
那是她最親近他時,暗地裡弄上去的!
他那時醉生夢死,早就被欲望衝破了天,哪裡還能注意到那些!
“回娘娘,王九郎腿間卻有紅點兒,與吳娘子所說不差。”內侍監稟告後。
“你還有什麼可說的!”聖後問道。
“臣,吳娘子確實是臣通房,可除此之外,臣未曾搶占旁人的土地。”王九郎連忙道,如今之際,隻能認下強占女子的罪名。
薑秋姝卻笑了起來,他們可真當她蠢得,若是無準備,怎敢當朝狀告,薑秋姝從袖子裡掏出罪狀和賬本遞給了聖後。
聖後看完了後,下方朝臣還在爭論著,大都是在護著王家。
這朝堂,王家為文官之首,堅固異常,越是堅固越該該鬆鬆土了。
聖後將賬冊扔在地下,“好好看看!”
薛明義將賬冊撿了起來,看完後,便遞給了其他的大臣,不一會兒的功夫,朝堂便安靜了下來。
王九郎看著吳娘子,眼裡悔恨交加,吳娘子根本就沒去理會王九郎,求聖後替她伸冤。
王九郎一臉頹敗,“此事臣一人所為,與王家並無關係。”
薑秋姝站了出來,“臣曾說過,新米放久了總會滋生蛀蟲,王家既然出了個王九郎,難免還會有其他的事,即便王九郎將一切罪責皆攬在自身,可王尚書令治家不嚴,亦有罪責,臣請求徹查王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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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臣此時,倒是擰成了一股繩子,尤其是洛陽幾大世家,指責起薑秋姝辱沒了王尚書令,又言王尚書令為朝廷夙興夜寐,不該受此折辱。
群臣大部分皆持反對,隻少數沒有依靠世家的朝臣,尚在觀望,隻一道令薑秋姝意想不到的聲音響起,“臣亦讚成徹查王家。”
說這話的是鄭明恪。
他俯身道:“正如薑大人所言,王九郎做了錯事,可受益非王九郎一人,還有王家其他人,臣以為王家人犯了包庇之罪,甚至其中主犯指不定非王九郎。”
“那…便徹查吧!”聖後思考了瞬,“此事何人敢接?”
朝臣寂靜一片,不敢應,此等事若是接了,便徹底得罪了王家,王家根基深,即便查出了問題,不會輕易倒塌,他們還想要在朝堂中立足。
“臣請願,”薑秋姝拱手作揖,“朝臣懼怕王尚書令的官威,臣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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