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謂行離開醫院前又探望了一下孤巢華臨, 扯了會兒淡,看時間不早了, 冷酷地將人踹開,開車去接聚餐的葉九月。
雖然葉九月的意思是怕露餡,但沈謂行覺得冬天夜太黑,不下車就好。
畢竟陸西南給的情報是隋冬那傻逼也去了。
三千塊錢紅包沒有白發。
然而,陸西南本人尚未意識到他又完成了一波出賣全世界的操作,擱下手機就繼續燙肉吃。
葉九月低頭戰完手機裡麵逐漸囂張的張三, 不幸戰輸,抬頭看向混亂中立的陸西南,絕望地問:“你又乾了什麼?”
陸西南一臉天真且無辜:“我又怎麼了?”
“……算了,沒什麼。”暫時又不能把自己跟沈謂行的關係告訴陸西南,葉九月終於明白了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是什麼樣的一種體驗,並且覺得自己在跟基友拆夥的邊緣徘徊!
“不是,你說沒什麼就沒什麼?”今天的陸西南還不乾了,筷子一擱, 遷怒道, “你把話講清楚, 我又怎麼你了?什麼叫我‘又’乾了什麼?我跟你說, 我摟塞藍港鴨森最恨聽到人問這句話!”
知道了, 知道了, 肯定是因為你以前常乾點令你哥窒息的事, 所以你哥常問你這句話。
不明真相的葉九月再度確認了陸北北含辛茹苦養中二弟弟真的很不容易——恰如至今不明真相的摟塞藍他爸媽。
葉九月相當熟悉套路, 夾肉給口音都變了的摟塞藍。
摟塞藍很好哄, 有肉吃就專心吃肉去了,一心不二用,也沒辦法二用。
葉九月重新打開手機,打算勸那邊不清醒的前愛豆清醒一下,突然警惕地把手機屏幕按黑掉,扭頭看走到身邊和幾個同學嘻嘻哈哈談笑的隋冬。
他真是個麻煩人物。慢性子如葉九月也很憂愁。
現在葉九月看隋冬就是左眼寫“事”,右眼寫“兒”。
肉吃完了的陸西南扔個白眼,湊葉九月耳邊小聲嘀咕:“你上回踹他是不是踹得太輕了?怎麼還擺脫不掉了?”
葉九月理智地說:“踹太重了容易被記過。”
“不是,很煩啊,他纏了一個學期了!你能不能一波解決?”陸西南暴躁道,“怎麼我們乾點什麼他都能找到借口跟上來?天天看到他!他又不是美女!”
“汝去看花時,汝與花同在,汝不看花時,花就不存在。”葉九月非常唯心地開解迷途羔羊。
陸西南質疑:“你是不是不太記得原句了?”
最近過分沉迷溫柔鄉的英雄九月裝聾,卻不作啞,慢條斯理地繼續傳道:“隻要食堂炸串老板的車不亂停,你會在意每天都看見他嗎?你會在意綠化帶嗎?你在意的不是綠化帶和炸串老板,是你自己的心魔呀。”
陸西南服氣:“行,佛還是我葉哥佛,你可以閉嘴了。”
一字不落全聽到卻還要強顏歡笑的隋冬:“……”
九月變了,高中時的九月比妹子還軟,碰一下都怕會留下紅印子的那種。
現在又踹人又把話說得這麼絕,不久前還在微信上麵發來“我嚴重地警告你不要再乾涉我的私事和找我的父母,請你保持素養、尊重我的**權,我已經非常生氣,再這樣我要動手了!!!!!!!!!!!!!!!!!!!!” 非常憤怒的表情包。
二十個感歎號,十個非常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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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完就立刻拉黑我。
隋冬難過地想。
這一次隋冬確實想喊冤。
前不久被葉九月那幾腳踹碎的玻璃心他還沒黏回來,他爸又敲打了他一頓,數小時前被威脅和拉黑的傷害更大,他真沒打算這麼快就卷土重來,純屬路過,百分百路過——他爸跟人在這酒店裡麵吃某個城市項目慶功宴,把正用手機搜酒吧試圖頹廢買醉的他給拎過來混臉熟,結果他上個洗手間遇上了葉九月班上同學,被幾個不明真相但就愛瞎起哄的人給架過來了。
那幾個同學也沒別的意思,就是(給自己人摟塞藍省錢)起哄隋冬請客而已。
請!我錢包給你們行不行?讓我人走!都做個人吧!
隋冬就差這麼呐喊了。
不行。
我們是那種人嗎?不是。錢包留下,人也要一起吃吃喝喝。
同學們熱情洋溢地架著隋冬繼續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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