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賣慘?她蕭月,可是祖宗級別的!
李氏趴在地上,聽著蕭月那明褒實貶的關切,一口銀牙險些咬碎!
她恨不得立刻爬起來,撕爛蕭月的臉!
然而。
她卻沒有這樣做。
李氏眼角餘光瞥了一眼某個方向,硬生生將滿腔的怒火,化作了滔天的委屈!
下一秒。
李氏趴伏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不僅沒有立刻起身,反而肩膀一聳一聳,發出了一陣嗚咽聲。
那聲音,如泣如訴,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蕭列鐵青著臉,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目光狠狠剜了蕭月一眼。
李氏見此。
搶先哭喊起來:
“老爺啊!”
“妾身……妾身命苦啊!”
“妾身自嫁入相府,對月兒……對月兒視如己出,含辛茹苦,不敢有半分怠慢!”
“可……可我這後母,當得好生艱難啊!方才妾身腳下不穩,眼看就要摔倒,月兒她……她就站在妾身身後啊,老爺!”
“她竟眼睜睜看著!看著妾身摔得如此狼狽,連扶都不扶一把!”
“嗚嗚嗚……她可真是個不孝女啊!妾身難過……”
李氏她一邊哭,一邊用袖子去擦拭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淚,聲音哽咽,斷斷續續。
緩了緩。
下一秒,她猛地抬起頭。
伸出手直直指向蕭月。
眾人聞言,皆是眉頭緊鎖。
一道道審視的目光,齊刷刷射向蕭月。
“這嫡女,當真如此不堪?連母親摔在身上了都不幫扶一把?”
“實在太過分了!嘖嘖……看著丞相嫡女長得漂漂亮亮的,怎知她竟然如此狠毒,嘖嘖……”
“枉費丞相夫人平日裡對她那般好!這女子實在是……作孽啊……”
眾人的議論聲雖低,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李氏聽著眾人的竊竊私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要的就是這效果!
蕭月敢欺負自己捧在心尖尖的愛女,她自然不會讓對方好過!
蕭列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顯然是氣得不輕。
他怒視著蕭月,厲聲嗬斥:
“孽女!你還有何話說?!”
蕭月卻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被千夫所指的人不是她。
她靜靜地看著李氏,任由她聲淚俱下地表演。
直到李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戲碼演足了,蕭月才幽幽開口。
那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
“母親……你話可說完了,說完了就輪到月兒說了。”
“母親,你剛剛那些話可就冤枉月兒了。”
“方才,月兒明明與你並肩而行,你在左,月兒在右,中間還隔著好幾步的距離呢。”
“你突然摔倒,月兒離你那般遠,如何能及時扶住你呢?”
“你剛剛摔倒,月兒當時也嚇了一跳,隻是反應不及去扶你,怎麼惹得母親如此疑心月兒。”
說著,蕭月眼圈一紅,兩行清淚恰到好處地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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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晶瑩的淚珠,順著她白玉般的臉頰滑下,滴落在淺色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母親,你當真把我當成自己的親女兒嗎……”
“嗚嗚……我……我……”
蕭月哽咽著。
肩膀微微顫抖、
那梨花帶雨的小可憐模樣,瞬間勾起了眾人的惻隱之心。
比賣慘?
她蕭月,可是祖宗級別的!
這不,她用幾句話就輕輕鬆鬆地把李氏對她的“指責”轉變成了李氏的“無端疑心”。
把自己變成了被惡毒後母虐待的小白花……
眾人看著蕭月泫然欲泣的嬌弱模樣,心中的天平開始傾斜。
議論聲再起:
“聽大小姐這麼一說,丞相夫人方才摔得突然,她離得遠,來不及反應也情有可原。”
“對啊!看大小姐這清淩淩的模樣,也不像是會做出那種事的人。”
“莫不是……這李氏在故意刁難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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