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話。水霧沒有看清,她的呼吸紊亂,眼眸酸澀,身體軟綿綿地墜下去,開始嗆水。
她看到男子似乎終於流露出了幾分焦急,好像沒有想到這艘郵輪上的人居然還有人不會遊泳。他摟住了她的身體,臉頰貼過來,吻住了她的唇,撬開她的唇齒,將氧氣渡入了進來。
泳池很深,是不符合標準規格的深,底部甚至顯得有些黝黑,似乎藏匿著什麼生物。水霧被男子拖住身子,帶著她一起從水麵冒出來。
“咳,咳……”水霧虛弱地伏在男生的肩上,水手服濕噠噠得黏在身上,肌膚顯出一種幾近透明的白皙,脆弱得像是一個瓷娃娃。讓同理心淡漠,對他人的痛苦很少有感知,曾被診斷為天生的反社會人格的謝樓都放輕了手腳,感覺到了她的易碎。
謝樓的手臂托著女子的臀,將她放在了池沿上,自己則仍舊待在水中,手臂搭在女子的膝蓋上,冒出半個身子,狹長的鳳眸甜膩地望著她,“姐姐,你怎麼一個人走到這裡了呀,不會遊泳的話,要小心呢,不要隨便走在泳池旁邊。否則今日若是沒有我,姐姐可能就會一個人淹死在這裡了。”
男子擁有著一副漂亮的皮相,有種憂鬱貴公子的氣質,眼尾彎起,勾勒著笑意,卻在說著可怖的話。
謝樓話裡話外都在埋怨水霧不小心,毫不提及是他先故意握著人家的腳踝,將女子拽入水中的。
水霧打了個小小的噴嚏,濕透的薄薄一層裙子幾乎變成了半透明的顏色,可即便如此狼狽,也隻為她增添了幾分楚楚可憐,反而愈發激起人內心深處的陰暗麵。
謝樓看著她,仿佛聽到了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天啊,媽媽,他好像戀愛了。
他俯身,臉頰枕在了水霧的膝上,像是一隻被人類引誘的鮫人,癡迷得回味與女子唇瓣相貼的觸感。好甜,早知道應該再多渡一會兒氧氣,晚一點將她送上岸了。
水霧終於從落水溺亡的驚懼中緩過來,她的皮膚冰涼涼的,眼尾可憐的紅濃鬱得仿佛染了胭脂,過度緊繃的小腿突然在這時抽起筋,疼得她咬住了唇瓣,“腿好疼。”
她小聲地說,嗓音中帶著點哭腔,惹人憐極了,讓人想要將她好好摟在懷裡安慰,哪裡啥得讓她掉一滴眼淚。
謝樓也不例外。男子的掌心握住了水霧的小腿,他很有經驗得幫她一點點按摩,女子的眼淚砸在膝蓋上,好像將肌膚都砸出了淺淡的粉。
謝樓伸出手,接住了另一顆小珍珠。
男子的手法很好,疼痛很快被緩解,抽筋的症狀緩緩褪去,疼得渾身發顫的水霧軟下.身子,差點重新滑入水中,還是依靠著謝樓適時用手掌將她的腰肢扶住,才沒有再一次落水。
水霧抿著唇,水洗過的眸子落在謝樓的身上,“你為什麼要把我拽到水裡。”
她還記得罪魁禍首,沒有被謝樓假模假樣的“補償”欺騙。
謝樓難得後悔一件事,他是個研究欲望很強,卻無法共情他人情感的人。小的時候,解剖小動物,嚇哭小朋友,逃課逃學,打架鬥毆的事情都做了不少,哪怕找了心理醫生,表麵上能夠像是一個正常人類般生活,大學時仍舊成為了令人不敢招惹,下手重,漠視人命的校霸型角色。
隨便將人拖下水,也隻是心血來潮,捉弄人的一種方式。誰讓她看上去這樣不設防,隔著水麵看著他,就像是想要下來與他一起遊泳的意思。
可直到女子落水,漂浮的液體中,透過扭曲的光線,謝樓看清了她的模樣,情緒才發生了微妙的改變。
水中的她好像一條小人魚,可不同的是,她不會遊泳。謝樓倒真的沒有想到這一點,因為這艘郵輪是遊泳社與學生會聯合的聚會場所,參與的人員非富即貴,哪怕是作為一項救生的技能,遊泳也該是必修科目才對。
隻除了她。
謝樓不喜歡記憶無用之人的信息,可他天生過目不忘,想起了她的身份。那個沈南彥帶來的女朋友。
是別人的女朋友啊。
可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謝樓帶著幾分歉意地低聲說道,“抱歉,我沒有想到你不會水,我以為你是遊泳社團的成員,想要和你開玩笑打招呼的。”
“這一點都不好笑。”水霧語氣有些嚴肅,她直到這時才停止了發顫,“你下次不要這樣了,很容易令人受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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