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樣。看樣子隻是換了一個殼子。
紀傾塵不由得鬆了口氣,也不知道是因為這人的殼子變了還是靈魂沒變。自從擱司熠那裡得知餘晚舟可能對她有意思,紀小姐用了五分鐘來思考人生。
她雖然不明白為啥美人會喜歡上沒給她多少好臉色的自己,但那是他的問題,她會留給人選擇和反悔的餘地。若對方還是義無反顧——左右餘晚舟這張臉她都喜歡,反正吃虧的不是她。
但那個餘地不是現在,對著這樣一張未成年的臉,紀傾塵是無論如何也下不去手的。
“他就是這樣拿你做實驗的?”紀小姐給小餘晚舟的腦袋揉了好一陣,邊揉邊問道。
用厄裡芬自己異能汙染餘晚舟心智,再經由他手將這些汙染成百上千擴大釋放到其他人身上。看這裡的罐子就能知道,餘晚舟之前是作為一個多大的汙染源存在。
“是啊畢竟他討厭人類。”餘晚舟說著指了指自己,“厄裡芬告訴他是人類殺死了他的家人,破壞了他生存的地方,他拚儘全力才將那個蛋救了回來。他說他們應該殺死這些愚昧無知的人類,建立一個更有秩序的新世界。”
小人魚在水中猛一個翻身。
“很蠢的理由是吧,可是他信了。他竟然相信光那樣一個會如此迫害自己同族的人。他沾沾自喜以為自己在做一件天大的好事。實際上啊,他手上的血早就洗不乾淨了。你說,這樣一個人,算不算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渾蛋。助紂為虐自欺欺人,還傻裡傻氣地以為自己是最受他寵愛的孩子,為此甘願付出一切。”
人魚藍色的眼睛帶著小孩子獨有的惡劣,直勾勾盯著紀傾塵。
“像他這樣的,放聯盟議會上,都足夠被打上罪大惡極的標簽了。竟然還妄想靠那點線索都算不上的裝腔作勢,對著那些因為他才變成這樣的人假惺惺地掉幾滴眼淚,三言兩語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你說他是不是又蠢又壞。”
“確實挺蠢的。”說是這樣說可紀傾塵看著麵前人魚的眼神是平靜的,末了又伸爪子揉搓一把餘晚舟的腮幫子,看著他眼裡的癲狂與顫抖在一瞬間僵住,接上了後麵的話。
“我那次就說了,像厄裡芬那種人怎麼可能讓你瞞住秘密。偏偏問了你那好些次你又不肯說。現在倒好,瞞不住了來和我發脾氣,咋的,你聲音大、愛發癲、喜歡我,就有理啊。什麼毛病,自戀啊。”
這一句,說得餘晚舟整個人差點石化。可腦子裡第一個蹦出的不是那些隱瞞的過往,反而是那一句“喜歡我”。
完了,全完了,她不僅知道了我對她的意思還知道了我的過往,那若任意一項沒達成他都還能糊弄過去,可如今她又怎麼可能接受這樣糟糕的自己——怕是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餘晚舟滿腦子都是這個想法,思維更是直接亂成了一團。直到紀傾塵在他跟前打了個響指:“醒醒,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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