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的手放在朱諾的後背上,人類的體溫比異形高出不少,他圈著朱諾,確確實實地感覺讓少女鬆了口氣——他真的活著。
在神堡的酒吧裡,他們相遇的時間太短,朱諾都來不及確認他的存在。這下,她總算是有了足夠的時間。停了電的實驗室沒有一絲一毫的燈光,朱諾看向卡洛斯,他明明在黑暗中看不到任何東西,卻依舊像是有感覺似的尋覓到了少女的目光。
朱諾笑起來,她那帶著些許圓潤弧度的麵龐,不再擺著那副略帶著茫然的神情,看起來鮮活極了。她伸出手,環過卡洛斯的脖頸:“活的。”
卡洛斯悶笑出聲,他任由朱諾跟撒嬌似的緊緊抱著自己,男人的手留戀在她冰冷的肌膚上:“難不成你還在期待死的?”
“才沒有呢。”朱諾鬆了鬆手臂,聲線軟下來,剛才差點再次溺死的經曆讓她還忍不住顫抖。可是卡洛斯的氣息徘徊在她的身邊,讓她逐漸放鬆下來,朱諾抬起頭,對視著他的眼,“所以,你現在也不是人類了,對嗎?”
男人拍了她的後腦,沒有直接回答朱諾的問題。他有些不舍地鬆開懷裡的姑娘,摸出手電:“等著,我去給你找件衣服。”
實驗室裡亮起了唯一的燈光,朱諾看著他走向房間的另一端,熟門熟路的停在某個儲備箱前,硬生生揭開了上麵的鐵板,拿出了一件白袍。這就算是回答少女剛才的問題了,朱諾歪了歪頭:“係統把你的基因和T病毒融合了起來?”
“算是。”他走回來,伸出手,把朱諾從地上拉起來。男人攬著她的腰,臉上帶著些許揶揄的色彩,“雷普利計劃,嗯?”
這是在計較她當時在生化危機世界的謊言呢,朱諾嘿嘿笑了幾聲:“那是係統給我的說法,再說我後來明明全部都告訴你了,係統還埋怨我了呢,‘安全總管’先生。”
卡洛斯也跟著笑起來,男人把白大褂披在她身上:“去開備用電源,再耗下去,空間站裡剩下的氧氣撐不了多久。”
他拉起朱諾的手,少女把研究人員的白袍攏緊,跟在她的身後走出實驗室。她還從來沒踏出過這個實驗室,走廊上空無一人,其他的房間也靜悄悄地。這可不對,就算是朱諾在這個世界隻活了不到半分鐘,也明白要搞一個實驗,總得需要人手。
“其他人呢?”
“離開了。實驗室裡混進了生化人,她在總電源那裡安置了定時炸彈,根本來不及解除。隻能將空間站徹底關閉然後撤離並且,她鎖死了你的培養皿所在的房間。”卡洛斯走在前麵,側過頭,依舊是帶著朱諾熟悉無比的笑意,“生化人的目標是你,朱諾。”
原來自己是這麼死的。就說好端端的一個空間站怎麼會停電,那她的死亡就並不是意外而是故意為之的。朱諾鬆了口氣,看來自己也不是那麼倒黴嘛。她向前跑了兩步,跟在卡洛斯的身側:“那你呢?”
“什麼?”
“你為什麼不離開?”
他在黑暗中一揚眉,側過頭看向朱諾:“那你就死了,我的姑娘。”
“……哦。”在爆炸之中留下來,雖然朱諾覺得如果他們的身份互換,她也會這麼做。但是聽到卡洛斯雲淡風輕的把這句話說出來,她的心裡還是忍不住開起了小花,“我真感動啊,卡洛斯。”
男人的腳步一停,他的臉上也掛著笑容。手電的燈光有限,卡洛斯在黑暗中靜靜地伸出手,停在朱諾的臉頰上。
他褐色的瞳仁裡閃著些許感歎的神色,他粗糙的拇指擦過朱諾的皮膚:“你比原來開朗多了。”
“是嗎?”
“我還以為你會為我傷心什麼的。”卡洛斯從腰間掏出一把白色的重型手槍,那一看就不是這個世界的產物,用開玩笑的口吻開口,“看來是我自作多情,真是太寒心啦,我的姑娘。”
朱諾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本來是很難過的,後來我的朋友開導了我。”
卡洛斯沒有立刻回話,他扣下扳機,和剛才一樣的能量場猛然爆發。怪不得她會覺得熟悉,這是質量效應能量場,朱諾還用過相同能量的手雷呢。看樣子,卡洛斯是把上個世界的裝備直接帶到了這一個世界。
他走進裝置著備用電源的房間,拉起了電閘。黑得完全沒有一絲光源的走廊立刻亮起了燈光,刺得朱諾眼睛一陣生疼。她閉上眼,仍舊能清晰感覺到卡洛斯停在了自己麵前。
“看在係統把你完好無損地送到我麵前的份上,我不責備它隱瞞事實的行為。”他把朱諾拉近懷裡,男人的聲線放輕了不少。這讓朱諾想起在生化危機的最後,他受傷時,也是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說話,“太險了,我守了幾個月,差點再一次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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