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顯然卡洛斯也是這麼想的,男人噗嗤一聲笑出來,用別有意味的語氣感歎:“聽起來真厲害啊,朱諾。”
“我剛剛駭進了歐米茄空間站的資料庫查到你的資料,希望你不會介意。”
當然不會,這些都是假的,朱諾才不會在意:“沒關係。”
“那麼雷普利小姐,我能和你單獨談談嗎?有些問題……我想請教一下你。”
哎?這回朱諾就不懂了,她有什麼能值得EDI請教的?這個人工智能可是隨時隨地能與網絡連接,還有什麼是她從網上搜不到,反倒是來問朱諾的嗎?
少女有些詫異,沒有立刻給EDI回複,後者等了半天後,背過手,這個動作像極了人類:“可以嗎?”
“啊……可以。”
朱諾仰起頭看了看卡洛斯,他也有些困惑。一直到EDI伸出手來示意,少女掙脫開戀人的懷抱,跟著走了過去。
人工智能停在了不遠處的花壇邊,她轉過身:“我的溫度傳感器檢測出來你的體溫與室溫相同,是二十五攝氏度,然而人類的體溫是無法達到這個數值的。並且,你的身體也不是由碳基構成。”
連神堡的安檢都沒有察覺出來問題,反而是一個人工智能檢測到了。朱諾就知道在這種未來的科技下,自己的身份根本隱瞞不了多久。她苦笑幾聲:“你的檢查沒錯。”
EDI一頓,顯然她的預計中朱諾不會那麼大方的承認。女性機器人有些疑惑:“你……並不是人類,甚至不是碳基生物。”
“是的。”
“拋去合成生物的合法性不談,以現在的科技水平,無法達到合成智慧生物的條件。”
“但是我站在你的麵前。”
把隨便兩個生物的基因扭在一起,估計這個宇宙的文明再過幾千年也辦不到。可朱諾的另外一半基因來自異形,這個會根據宿主的基因和進化的物種,本身就是一個可怕的例外。
得到這樣的回答,EDI並不意外:“根據我擁有的人類學資料的推測,我猜你不會告訴我你的過去。”
連朱諾自己都不知道係統給她在這個世界上編得是什麼過去,她怎麼告訴麵前的AI?她一歪頭:“這很重要嗎。”
“你連碳基生物都不是,卻在模仿人類的生活習慣。”EDI自然放過了那個話題,她的聲線微微抬高了一些,這才是她真正想問的,“為什麼?”
“你甚至都不是有機生物,不是也在模仿這人類的生活習慣嗎。”
“那不一樣,我是由人類製造出來的。對於人工智能來說,人類是我們最終的進化方向,而你——”
“這無所謂的,EDI。”朱諾打斷了她的話,少女習慣性地把雙手抄進口袋裡,這個孩子氣的動作讓她看起來好像真是一個高中生,“我怎麼活著,想怎麼選擇,與誰也沒關係”
她看向人工智能的金屬眼球,揚起一個淡淡的笑容:“我現在過得很開心,我有我的朋友,有我的目標,我甚至還有一個戀人。恐怕大部分人類都不會像我生活的這樣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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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的族群呢?他……它們會如何看待你?”
“這又有什麼關係,我是獨一無二的。EDI,你也是。”爵士告訴過朱諾的話,她一直記在心裡。她是獨一無二的。哪怕不是異形也不是人類,就算是在哪裡也找不到真正的歸屬。可是反過來想,她也不會有任何束縛。
朱諾舒了口氣:“人類的特點之一,EDI,他們不會把族群的繁衍與責任放在第一位。”
人工智能沒有立刻回話。屬於諾曼底號的機器人單手扣著下巴,這個動作與人類的也是如此貼近。少女也不著急,她站在EDI麵前,靜靜等待她思考。
“是的,朱諾。我是獨一無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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