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一更) 采花大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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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尼姑, 皆是僧衣僧帽、白襪素鞋,背上負劍、雙手合十,踩在青石板的地麵上匆匆而過。
是恒山弟子這一次是分兩批來的, 儀琳、儀光、儀敏等人隨著定逸師太自恒山出發,而儀和、儀清、儀文等人,則是後下山來的, 昨日發信,說是今日晚間能到。
因此,儀琳等人就被定逸師太派出來接人。
定逸師太這樣做, 其實並沒有多大的問題, 因為此地是衡山城,五嶽劍派的地盤兒, 有敢在這裡得罪五嶽劍派呢?
——還真有人。
此人就是田伯光。
田伯光, 師承不詳, 近年來在江湖上可名聲不小, 乃是最臭名昭著的采花賊, 曾在關陝一帶犯過案子,嶽不群與寧中則曾下山去捉拿過他, 隻可惜田伯光輕功太好、神出鬼沒, 誰也抓不著他。
他就一直逍遙快活到了今日, 趁著劉正風金盆洗手的東風, 專程來衡山, 就是想擄個俠女來玩玩。
在此之前,他禍害了許多閨閣少女。
閨閣少女雖嬌美,可身子太弱、性情太溫,隻會嗚嗚地哭,雖然那種婉轉動人的哭聲也挺叫人燒身的, 但聽多了卻覺得溫溫吞吞、沒有意思,他咂咂嘴,便想換換口味,弄個小辣椒來玩一玩。
剛來,就碰上了那個姓喬的小美人。
小美人生得倒不算頂尖的美貌,不過嬌小可人,一雙杏眼顧盼有神,能瞧進人的心窩一般。
她身邊倒是有個極tຊ英俊的冷少年陪伴……這二人什麼關係呢?
田伯光不在意,田伯光甚至有點興奮——心裡有人的女子和心裡沒人的女子,玩起來自然又很不同,前者還有貞潔烈婦的感覺哩!
不過後來她身邊的勢力露了一手後,田伯光就打消了念頭。
惹不起。
田伯光以一手快刀入江湖,不是他托大——尋常人等,奈何不得他。
白日裡,他就坐在酒樓上瞧了一場好熱鬨,餘滄海與那“紅大爺”對戰時,他也在心中細細揣摩,隻覺得自己也能同這二人打個不相上下。
然後,那“紅大爺”手腕一翻,一個點腕,就廢了餘滄海的右手。
田伯光:“…………”
算了,算了,天下美人千千萬,何必吊死在一棵樹上?
田伯光轉換目光,尋找下一個目標。
然後,他一眼就瞧見了儀琳。
人群中,小尼姑僧衣僧帽,與嶽不群的女兒嬌俏的衣物相比,簡直樸素極了,灰撲撲的。
然而,這小尼姑之美,卻有如明珠美玉一般無暇純潔,一身僧衣卻遮不住妙曼身姿、一個僧帽卻也掩不住絕俗的清麗動人……與這尤物小尼姑一比,嶽不群的女兒真乃俗物,那愛多管閒事的喬茜也普通了起來。
田伯光幾乎立刻就興奮了起來,坐在酒樓二樓,慢慢地伸出舌頭,在嘴唇上舔了一圈,心道:定逸那老尼姑總覺得他們五嶽劍派厲害得不行,在衡山的地頭上必定放鬆警惕,我且慢慢等著,好飯不怕晚,說什麼也得叫這小尼姑與我做一夜夫妻。
他沒有等很久,就在這一天的夜裡,儀琳就與定逸師太分開了。
至於儀清、儀和等恒山派大弟子,田伯光沒有把她們放在眼裡。
夜已深了。
六個師姐妹們一同走在路上,步伐雖然匆匆,但習武之人呼吸平穩,這趕路的速度並不影響她們閒聊。
定逸師太門下的大弟子儀和,性情簡直同她師父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風風火火、脾氣爆裂,而且她比定逸要小很多,不免又多出些年輕女孩的活潑愛笑來。
此刻,她便忍不住要問一問儀琳今天中午衡山城裡的好熱鬨了。
儀琳也是個妙人兒,她的記性非常之好、觀察力也強,見過什麼,幾乎能說的一字不差,聽見師姐問她,這天真純潔的小尼姑便真的認認真真地複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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