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
衡山長老, 與魔教中人互為知己、高山流水,這豈非是怪事一樁?
一入江湖深似海,身不由己、身不由己。
劉正風卻已厭倦了江湖,他不願身不由己,便廣發請柬、邀天下英雄,共同見證他金盆洗手,從此退出江湖不問世事, 五嶽劍派與日月神教之間的種種糾葛,與他都再沒有關係啦,他隻管當他的富家翁,閒來無事,與曲洋共奏一曲《笑傲江湖》。
此刻,除了喬茜與極少數人,受邀的賓客們,還都不知曉劉正風金盆洗手的真正原因。
而喬茜卻在好奇——劉正風為什麼會邀請她來?
要知道,劉正風交遊廣闊,青城派的那餘滄海,滅了福威鏢局的門後不回青城山反倒來了湖南,正是為了參加這金盆洗手大會。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很要緊的大問題。
喬茜欣然收下了請柬。
三日之後,她果然早早起來拾掇打扮,烏油油的長頭發昨夜剛洗過,被她用梳子分成四份……把頭發梳開的時候,那股新鮮蜂蜜的甜香就絲絲縷縷地鑽出來,令她十分迷醉。
發髻喬茜隻會梳一種,就是那種上頭兩個丸子頭,下頭梳兩條三股小辮兒,她一絲不苟地梳了,確保自己腦袋邊上兩個蜂蜜味團子的高低大小一致,又細心帶了她的金銀小粽子,一左一右,銀小粽子是實心的,金小粽子空心,裡頭墜著一顆圓潤可愛的紅瑪瑙。
喬茜一向珍愛這對首飾,剛收到時,愛不釋手,恨不得天天插在發髻中……後來因為梳發髻太麻煩tຊ而放棄。後來被一分為二後,她也舍不得扔掉,把所有的東西都撿回來,送去金銀匠那裡修複,今日正巧打扮,就拿出來戴。
她愛穿粉嫩鮮豔的顏色,今次又挑了件香芋淡紫的半臂,裡頭穿了素色的長衫,下身搭配嫩黃的長裙,打開珠寶匣子,挑挑揀揀……算了,沒有什麼可以拿來搭配的珠寶。
把自己打扮的像個芋泥蛋糕卷,喬茜站在穿衣鏡之前,轉了個身,裙擺小小的轉動起來,好像一朵嫩黃的牽牛花兒。
她再看一眼,很是迷醉,對著鏡子擺了好幾個pose,嘿嘿傻笑道:“好一個閉月羞花,沉魚落雁的小美人兒~~~”
鏡子裡忽然出現了一隻帶著優雅微笑的楚大貓。
這笑容是這樣的優雅,這鬱金香的香氣是這樣的神秘……神秘到喬茜都鬨不清楚,他到底聽到、看到了多少……
喬茜:“…………”
喬茜:“……嚶!”
喬茜把臉一捂、羞憤交加,呲溜一聲,就從楚留香的雙開門大胸膛旁邊鑽出門去,頭也不回地跑了。
楚留香的嘴角止不住地往上勾,慢悠悠地回身追上去,口中還道:“喂!那位沉魚落雁的美人兒,留步!”
喬茜一聽這話,更羞憤了,呲溜一聲,躲在了一點紅的身後,她生得嬌小,身子一縮,簡直就像一隻大狸花貓一樣,完完全全地被一點紅的身軀擋住了,連根頭發絲都沒露出來。
楚留香信步過去,就聽見喬茜控訴的聲音:“紅大爺,他欺負我!”
楚留香:“…………”
一點紅:“…………”
一點紅撇了撇嘴,雙手抱胸,無言地瞧了一眼楚留香,意思很是明顯:你怎麼去叫個人還能叫出麻煩來?
楚留香衝他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楚留香道:“喬喬,好姑娘,我錯了。”
喬茜不依不饒的:“你錯哪兒了,說啊!”
楚留香挑眉:“你真要我說?”
喬茜:“…………”
一點紅身後就探出個蜂蜜味的丸子來,那丸子晃了晃,悶悶地說:“算了。”
楚留香含笑道:“我錯就錯在……”
喬茜跳起來:“啊啊啊啊別說了!”
楚留香眼疾手快,手上一晃,喬茜就感覺自己的脖子上多了什麼,她低頭一瞧,隻見一串珍珠項鏈正掛在自己頸間,珠圓玉潤、飽滿可愛,與今日這香芋紫色的衣衫正好搭配。
楚留香笑道:“我錯就錯在傻愣愣地站在那裡,怎麼連東西都沒送出去呢?”
O-O:茜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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