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緊密,隻靠著一句承諾、一件信物便可以一直抓著,一直想著。
他又低頭看了看捏在手中的那一根貓胡須。
心想事成……麼?
若說心願,還望她能再來,最起碼,在他變成個老頭子之前來一下吧,京師城內也有不少好景可看,若她真的待到他白發蒼蒼之時再來叨擾,那時他可走不動了,隻得請薑艾姑娘自己去逛逛了。
展昭不由失笑著搖搖頭。
他這般想法,倒是好像在怪罪她似的。
他本欲把那胡須給丟了,隻是又忽然想起那許多怪力亂神之事,頓時有點丟不下去。若真有什麼貓大仙……他這般糟蹋人家好意,豈不是叫貓大仙平白無故的失望了?
信其有,不信其無嘛……
最後還是去街角買了個樸素的小荷包,把那根貓胡須珍之重之的放進去了。
……結果買荷包的時候還被白玉堂看見了。
白玉堂稀奇道:“噫!貓兒買荷包做什麼?”
展昭被他看見,頓時頭一個比兩個大,硬邦邦道:“沒什麼。”
白玉堂道:“你給我看看嘛!”
展昭不理他,徑直出門右拐,準備巡街去。
白玉堂卻道:“你缺荷包何不去你開封府的院牆下撿一個?那裡不是日日有小娘子扔荷包進來麼?那繡工之精巧,這種小店可比不了。”
展昭正色道:“荷包乃是姑娘家的心意,我若無意,何苦耍著人家玩。”
白玉堂道:“哦喲,貓兒,還想著你那位薑姑娘呢。”
展昭裝作沒聽見的樣子,並不搭話。
這薑姑娘的話頭,可不是什麼好話頭。隻是白玉堂卻也不得不提,那位薑姑娘身份神秘、隻騙的他們貓兒一片癡心之後揮揮袖子輕飄飄的走了,實在是可惡的很。
展昭於男女情愛之事上,本就坎坷,早些年死了未過門的妻子,而後又碰上了那剛烈的女賊連彩雲,然後又有個薑姑娘,漂亮的讓人覺得膽寒,不知是個什麼來曆。
自她走後,展昭數月悶悶不樂,但白玉堂每每問起,他又強顏歡笑,做無事狀,不叫他擔心。
那怎麼可能不擔心。
如今四年過去,貓兒在宦海之中曆練,早不複當初之青澀,身上褪去幾分莽撞的俠氣,端的是一份入水般的溫潤之氣。他愈發沉穩得當,隻是在這男女之事上,卻仍是固執的緊。
那位早些年心慕展昭的蕙莘郡主,見展昭身邊並未有女常伴左右,便又起了希望,好幾次給展昭送請帖,請他去參加王府詩會,展昭卻均是以公務繁忙之由推脫。
蕙莘癡心一片,又不肯再讓老太後逼迫於他,足足等了他三年,仍不見展昭回心轉意,這才敲敲打打、另嫁他人。
再說住他家隔壁的那丁月華丁小姐吧,兩年前展昭去了一趟鬆江府,也不怎麼的惹到了這位丁小姐,非要展昭與她比劍,展昭無奈應允,沒成想這一場比武,倒是讓丁家上上下下對展昭滿意極了,非要展昭做他丁家的女婿。
那丁家也是大戶,丁氏雙俠的名號在江湖上也是響當當的,丁月華更是女中豪傑,她與白玉堂自小相識,白玉堂自是知道底細。得知此事後,心中覺得這樣似是也不錯,展昭若是娶了丁小姐,也是美事一樁。
誰知,這展昭竟又拒絕了。好在丁月華是個豪爽的,見展昭不願意,拱了拱手,轉身就走了。
他這是要吊死在薑姑娘這棵樹上啊!白玉堂隻覺得頭大無比,若薑姑娘十年不回,難道你就要等上十年麼?
一次飲酒間,白玉堂便如此問他了。
展昭隻苦笑著說,與薑姑娘無關,他心慕薑艾,便對別人再用不起心來,若是仗著一張還能看的過去的臉,騙的好人家的姑娘在他身上耽擱時光,這讓他良心如何能安?
白玉堂冷笑一聲,並不搭話。
展昭便笑著搖搖頭,隻又為自己斟一杯酒。
幾次下來,白玉堂也知道這貓兒執拗的緊,別人是說不通的,於是也就作罷了,不再勸他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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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有時還是忍不住要諷他幾句的。
隻是見展昭並不搭話,他也不好再得寸進尺,便摸了摸鼻子,道了一聲:“得,你巡街去吧,我呀,吃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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