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思
撂下這句話，它閉上眼睛，一副萬念俱灰的模樣，想來這已經是它最大的讓步。
見狀，林賜鬆開手，麵露思索之色，隨後沉聲道：“你如此虛弱，定是受了重傷，不如跟著我們如何？”
這句話仿佛抽乾了它所有的力氣，整個人跌倒在地，雙眼空洞，仿佛靈魂也隨之去了。
林賜耐著性子等了許久，見它還是這幅模樣，最終沒忍住抬腳踹向它屁股。
“考慮好了沒，做事磨磨蹭蹭的。”
下一秒，嘹亮的哭喊聲在整個洞穴回蕩。
“我不要我不要你走開啊，你們這些人族都好討厭，儘逮著我欺負。好不容易逃出來了，又遇到你們，我不活了命好苦啊。”
紀青靈和林逸默契地同時伸手捂住耳朵，整個人往後退，儘可能地遠離。
而離噪音最近的林賜卻不為所動，反倒順勢點頭，“好吧既然你不想活了，那我就幫你解脫，抹滅你的靈智吧。”
哭聲戛然而止，帶著哭腔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響起，“騙你的……其實我還是想繼續活下去的。”
它的反應早在林賜的預料之中，花費上千年才得以誕生的靈智，怎麼可能不珍惜自己的小命。
“行，我先給你兩個選擇，一是認我弟子為主，二是我替天行道殺了你。”
即便知曉自己接下來的命運，它還是忍不住出言反駁，“什麼叫做替天行道，我又沒做錯什麼。”
慘遭毒手的紀青靈再也坐不住了，“你殺了那麼人作為你的養料，還沒做錯什麼？”
“切，弱者不就是強者的養料麼，你難道不是這麼做的嗎？”
說完這句話，它仿佛早就料到她會反駁，急忙往下說，壓根不給她反駁的機會。
“我看你年紀輕輕便是融靈境中期修為，除了天賦出眾外，你身後的家族肯定也不簡單。那我問你，你是不是因為天賦出眾在家族備受寵愛，將大部分修煉資源都給你一人？而你得到的資源，有很一大部分本該是你兄弟姐妹的，他們難道不就是變成了你的養料供養你修煉嗎？”
說完這句話，紀青靈臉色頓時一變，它勾起唇角，眼中儘是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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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殺了那麼多人，那我再問你，山脈中妖獸橫行，他們來這裡總不能是冒著生命危險想過來欣賞風景的吧？既然帶著殺戮之心來這裡，死在我的殺戮之下有何不可？你覺得這些人無辜，那請問這裡的妖獸招誰惹誰了？”
一番話下來，紀青靈啞口無言，她倒是忘了，人族不再是這片大陸唯一的主宰，弱肉強食的生存規則平等的適用於每個種族。
而血藤越說越氣憤，仿佛要將近日來受到的委屈儘數發泄出來。
“你們人族當真是虛偽，平日裡獵殺妖獸強占靈植，輪到自己被殺害了，就開始嚷嚷著替天行道，那我的所作所為，為什麼不算是替天行道？”
林賜雙手鼓掌，發出“啪啪”的動靜，好一會兒才停下。
“你說得沒錯，沒有誰的命天生比誰更珍貴，隻有誰的拳頭更硬罷了。如果不是我在這兒，恐怕你早已將我弟子吞噬殆儘，因為他倆對你而言是弱者。”
此話一出，血藤下意識點頭，它原本就是打算這麼做的。
但緊接著，林賜話鋒一轉，“不過既然有我在，你應該弄清楚，如今的你才是弱者，你是死是活由我決定。你當初仗著自己比那些人厲害，擅自做主結束了他們的生命。如今的我和當初的你沒有任何區別，那你為什麼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呢？”
聞言，血藤愣在原地久久沒有回神，林賜則轉身看向紀青靈與林逸。
“你們兩個記住，日後無論是想殺誰，都要做好被對方殺死的心理準備。沒有誰的命比誰更珍貴，有的隻是誰的拳頭更硬，你們比妖獸厲害，那它們就死在你們劍下。它們要是比你們厲害，那你們就淪為它們的食物。”
紀青靈認真點頭，她到今天才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她原以為弱肉強食隻是人與人之間生存法則，倒是忘了，這片大陸除了人族，還有許多種族都可以修煉。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真是眾生平等，沒有哪個種族天生高人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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