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稍稍恢複清明,他們同時意識到了一件事,在這個以“美麗”為唯一衡量標準的世界裡,所有人都隻是“美麗”本身,而尤紅卻是“美麗”的締造者。
換言之,她也可以成為“美麗”的毀滅者。
一片寂靜中,隻有童一帥雙手緊緊攥住了欄杆:“你這個惡魔。”他繼續說,“你這個醜陋的怪物!”
尤紅張開嘴,卻隻能發出含義不明的響聲。她一步一步走向童一帥,手裡的燈架被扯落,帶出一路劈裡啪啦的藍紫色電光。
莊寧嶼目光往角落方向一掃,稍稍側頭,田璐心立刻會意,三下五除二解開溫悅的手銬,趁著這位姐妹還沒有二次發瘋,背起人就衝到了一樓洗手間裡。
溫悅卻不肯待在安全屋,開始手腳並用地往外爬行。
田璐心一把拉住她,連哄帶騙:“你受傷了,我先幫你包一下。”
溫悅視線怔怔落在自己鮮血淋漓的腳上。
……
童一帥看著被撞落的燈,看著狼藉一片的酒吧,看著尤紅那身幾乎要被撐破的紅色西裝,再度化身午夜尖叫狂魔,他聲音如同地獄深處顫抖的岩漿:“混賬,你毀了我的店慶!”
尤紅嗓子裡“哢哢”響著,易恪按住胸前的對講設備,實時翻譯:“她好像在說什麼‘毀了’。”
“沒時間管這兩個人的恨海情天了。”莊寧嶼甩掉自己的外套,在那個纏滿電線的燈架即將砸到童一帥的腦袋之前,他果斷踩住保安的肩膀翻過二樓欄杆,把人第一時間帶離了危險區。
燈架裹著狂野破風聲,欄杆被砸得粉碎。
童一帥還在怒吼:“放開,我要殺了她!”
莊寧嶼拷住這發癲老板的手臂,再度看向一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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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恪飛身躍起,騎在了尤紅的脖子上,對方顯然沒料到會有人膽大包天到這種程度,她感覺自己受到了巨大羞辱,抬手就要把人掀下來,卻被易恪反扣住手腕,硬生生帶著原地轉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半圈。三號門此時就在他們兩個的正前方,莊寧嶼一把扯住老板的後領,按著他“砰”一下趴在了欄杆上,命令:“看見那道門了嗎,讓人把她推出去。”
童一帥呼吸粗重地轉過頭,用被鮮血糊滿的眼睛看他,眼神恐怖至極。
莊寧嶼重複了一遍:“讓所有人把這個毀了你派對的惡魔推出去!”
童一帥卻搖頭,語調陰森:“派對已經被她毀了,我不會把她趕出去,我要殺……唔!”
莊寧嶼給了他的肚子重重一拳。
童一帥扭曲地蜷縮起來,勃然大怒:“你!”
莊寧嶼一手按著他,一手握住他的麵具,俯身湊近,漂亮的眼睛裡滿是冰冷寒意:“你是想趕走她,還是想在這裡被我揭開麵具?”
童一帥兩隻手被他自己的身體和欄杆牢牢鎖住,沒法掙紮,也沒法反抗。感受到麵具正在被緩緩剝落,他受到了此生最大的刺激,顧不上自己的嗓子已經趨於嘶啞,拚儘全力地開始狂吼:“讓她滾!讓她滾!滾!那扇門,把她推出去!快!”
所有玩偶都被他吼得一個激靈。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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