徘徊之海20 拙劣的模仿者羞愧掩麵,……
易恪沒有回答, 而是繼續把他身上的泡沫衝乾淨,再用一條柔軟的浴巾把人包裹起來。莊寧嶼坐在床邊,聽耳邊吹風機“嗡嗡嗡”地響著, 陳舊的船艙裡再度飄散起一股熱烘烘的檸檬浴液香。
那尊雕像是聖潔的, 如純淨月光般, 雕塑者並沒有賦予它任何基於情欲的凝視, 也不會讓觀賞者產生褻瀆的衝動, 這一點倒是在一定程度上安撫了易恪,但安撫範圍很有限, 更何況, 比起雕像,他更在意的是第不知道多少次貿然以身犯險的戀人。
莊寧嶼知道他的擔心,可是出任務這種事, 機會往往稍縱即逝, 實在沒有太多深思熟慮的時間。吹風機的響聲停了下來, 莊寧嶼握住對方滾燙的手腕, 話卻哽在喉頭,類似於“下次不會了”之類的話在這種場景下應該起不了多大作用, 更沒多少可信度, 易恪也知道,所以他隻是輕輕掙開自己的手, 把浴室大致收拾整齊後, 就關燈躺回了床上。
外麵的天已經變成了斑斕的藍色,東邊有一線狹長的粉紅, 天快亮了。
易恪閉起眼睛,壓下心裡的煩躁,微微皺眉轉了個身, 懷裡卻擠進來一個人,單薄的木板床不堪重負,發出“咯吱咯吱”的刺耳聲音,動靜大的驚人,他實在很難繼續裝睡。毛茸茸的頭拱開手臂,莊寧嶼蹬著床整個人往上一頂,順利把自己安頓到了最合適的位置。
“……”
半明半暗的船艙裡,一個小貓般的吻輕輕落在唇上,帶著濕涼的檸檬香,易恪閉了閉眼睛,猛地收緊雙臂把人壓回床上,在朦朧的光中和他對視,莊寧嶼用指尖摩挲他的臉,眼神如化開的一泓春水,溫柔得不像話。
隻予一人的應許之地,流淌著奶與蜜。信徒虔誠跪地觸碰落滿甘露的玫瑰,易恪也俯下|身,在滾燙的呼吸間咬住那點柔軟,輾轉研磨,幾乎要一次性掠奪儘他唇齒間所有的甘涼與甜美。
“對不起。”一吻結束,他才抱緊他,在耳側說,“我沒有在生你的氣,也知道你做出的選擇已經是最優項,隻是……”
“我知道。”莊寧嶼拍拍他的後腦,“沒關係。”
第一縷陽光已經照了進來,落在枕頭上,有些刺眼,莊寧嶼伸手想合上窗簾,卻被易恪帶著幾分惶急握住手腕,像是連這短暫的一瞬都不想讓戀人離開自己。他的喉結上下滾動,猶豫了一瞬,還是低聲問:“我這種心態和表現,是不是很不合格?”
莊寧嶼笑了一聲:“沒事,你隻管氣你的,反正我會哄。”
易恪也跟著笑,低頭狠狠在他嘴上咬了一口,正經八百地說:“下次不用哄,晾著我就行。”
莊寧嶼卻搖搖頭:“舍不得。”
易恪拉好窗簾,抱著他一起睡下,情緒也穩定些許。莊寧嶼把臉埋在戀人胸前,在熟悉的香氣裡,安心地整個人放鬆。尖叫的幽靈和肮臟的骷髏統統被屏蔽在兩人的夢境之外,甚至連那尊白色雕像,莊寧嶼也是直到中午起床時才想起來。
“怎麼處理了?”
“重新用白布包起來了,包得非常精致,還打了個蝴蝶結。”青崗回答。沒有被附身的雕像就隻是雕像,不帶攻擊性,而且因為這個瑟蘭沙長得實在太像莊隊了,所以沒有人膽大包天地提出把它直接砸碎丟海裡——要砸也是小易砸,反正我們肯定不砸。
“傅冬和宋喬薇呢?”餐廳裡,莊寧嶼拉開一把椅子。
“昨晚這兩人來過甲板,一直鬼鬼祟祟站在隱蔽處,直到最後水母幽靈原地爆炸,海員骷髏被浪衝走,他們才回了房間,表情那叫一個精彩,沒被記錄儀捕捉到真是可惜。”
“他想借助水母幽靈拿走預言家的權限。”莊寧嶼用餐叉卷起一片胡蘿卜,放進易恪盤子裡,問,“關於預言家,資料包裡還有什麼相關信息嗎?”
“沒有,所有角色卡都隻有一個最基礎的設定。”易恪不怎麼愛吃胡蘿卜,但老婆給的除外,他“哢嚓哢嚓”地咬著,回答,“這一款遊戲賦予角色的初始技能很少,所以能力的強弱和戰力的高低,應該完全取決於後期道具的積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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