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憂 差點被她氣死了。
蕭顯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乘勝追擊,微微傾身過去,將自己遞送給她,抬眸看去, 金色的陽光灑在麵頰, 眼神溺著溫柔, 不躲不閃,任由她捏圓搓扁,仿佛他是被欺負的小可憐。
江容倏地撒開手,將手邊的絹帕蓋在他的麵上,隔絕男色誘惑, 收手時被他捉住手腕,指腹不小心擦過他的嘴唇, 她抬手看了眼, 嫌棄似的在他身上擦了擦。
“你快去收拾東西吧, 順便喊汀芷進來服侍我。”
絹帕香風拂麵,他仰頭沉醉一瞬, 脖頸處喉結凸起, 骨節分明的手指扯住絹帕的尾端, 輕輕一帶,絹帕擦麵而過,帶著幾分色氣。
他眼尾上挑,瀲灩桃花色,紅唇輕啟,“為夫服侍你可好?”
江容睫毛微顫,眸子瞪大,不偏不倚將過程看個完全, 這狗男人在她麵前消失幾天,難不成是去小倌館進修了?儘是些花柳做派!
“不好!”她撇了撇嘴角,克製住瘋狂的心跳,一字一句道:“我就要汀芷服侍我!”
汀芷進來時,屋內氣氛凝固,裕王三步一回依依不舍的走出去,自家娘子卻背過身來端坐梳妝台前,就是不看他,她眼觀鼻鼻觀口,沉默的端著銅盆放在洗漱架上,將乾淨的帕子浸入熱水,擰乾遞給娘子。
洗漱過後就準備出發了。
府中仆從手腳麻利的收拾行李裝在馬車上,江容很不客氣的占據了舒適寬敞的馬車,汀芷將馬車內重新布置一番,畢竟從洛陽到長安也需十日路程,娘子住的舒適最重要。
蕭顯檢查一遍沒有遺漏,掀起簾子想進來和她用乘,江容慵懶的倚在軟枕上,掀起眼皮看他,聲音冷冷,“剛囑咐陸遺將後麵的馬車收拾出來了,你我從此分乘。”
似是一記飛刀紮在他心口,他彎腰駐足門口,看向馬車內,打算故技重施,裝出一副可憐委屈的模樣。
“如今你和我分馬車,回長安後你還打算與我分殿而寢?阿容,世上哪有這樣的夫妻?”
這狗男人真是一計嘗百鮮,知道她喜歡他的皮相,摸透她的心思後就頻繁來試探,可千萬不能慣著他!
江容冷靜的抬眸,漆黑的眸子清亮亮的,聲音冷冷如墜冰窟,“從此刻開始,就有了。”
蕭顯以側顏相對,進行最後的掙紮,還想說點什麼,就見她眉心一蹙,下意識手撫上小腹,似是吃痛。
他最見不得她蹙眉了,趕緊前來勸阻,“阿容你不要動氣,是我不好,是我不對,我與你分乘就是了。”
片刻後,她眉眼舒展,好奇的撫上那處,又用手指戳了戳,與他分享道:“我沒有生氣,隻是他好像動了一下。”
蕭顯眸子瞪大,一個閃身就鑽進馬車裡,大掌迫不及待的覆在她所說的位置,靜靜等了片刻,但並沒有再動,他不氣餒,又換了幾個位置感受,將耳朵貼近過來,仔細傾聽,還是沒有半分動靜。
有孕後的身體敏感異常,她覺得身體泛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伸手拍掉他來回摸索的大掌,推開他的腦袋,沒好氣道:“孩子不想理你,行了,你下去吧。”
“……”
一路行至鹹陽城外,密林深處,蟬鳴陣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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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容蔫蔫的窩在馬車裡,領口微微散開,連日舟車勞頓,她憋悶在狹小空間內,愈發疲憊,“汀芷,你去問問,還有多長時能到長安?”
沒想到再回來時,卻換了人,高大的身影籠罩在她的身上,江容困惑的看著一臉正色的蕭顯,眉頭微蹙。
路上這些時日,他都很是乖覺,白日不同乘,夜裡不同塌,與她涇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
沒等蕭顯坐穩,馬車就繼續行進,剛走兩步,又猛地停住,她受慣性影響,撞進蕭顯的懷裡,蟬鳴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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