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他瞟見宋宛兒立在一邊,微微低著頭,似乎毫不在意,看都沒有看自己一眼,一時間心頭一梗,動作便亂了分寸,沒注意被對方的匕首劃傷手背,鮮血頓時湧了出來。
疼痛拉回趙奉安的注意力,他加快速度解決了這幾個人,轉眼地上就將他們橫七豎八地放倒在地上。
轉身來到宋宛兒麵前,趙奉安微微低頭看她,神情明顯帶著緊張,嗓子乾澀問道:“公主,你……沒事吧?”
這是宋宛兒重生後第二次見他,和上次相隔幾日未見,他樣子明顯憔悴了許多,眼中布滿血絲,下巴上亦長著青青胡茬。
不過他的雙眸依然黑漆漆的,仿佛帶著吸力,即使隔著帷帽的白紗,宋宛兒都能感到他的目光好像要灼傷自己一般。
趙奉安手背上的傷口仍然在流血,滴滴答答順著手指滴在地麵上。
宋宛兒客氣開口:“本宮很好,多謝趙公子出手。”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地上血漬,宋宛兒垂眸說道:“趙公子受傷了,去包紮一下吧。”
雖然她語氣依舊疏離,卻是這一世他第一次聽到她的關切之語,趙奉安眸子明顯燃起些光亮,聲音都有些微微顫抖,脫口而出:“宛兒,我沒事……”
“放肆!本宮的名諱豈是你能隨便叫的?”宋宛兒冷聲打斷他。
趙奉安愣了一瞬,眸中重新黯淡下去,薄唇緊緊抿著,半晌後方說:“是我唐突了,抱歉。”
宋宛兒點了點頭,聲音依舊沒什麼情緒,“聽聞趙公子向來冷傲,想來也不會想要什麼賞賜。無事的話,本宮就先走了。”
“有事……”趙奉安急急說道:“公主,趙某有事,我……有話想對你說。”
正在這時,後麵傳來林景圖聲音:“宛兒!”
宋宛兒轉頭看去,見林景圖麵色焦急,幾步走到麵前,上下打量著自己,輕聲嗬斥說道:“你怎麼自己跑出來了?為何不叫我陪你?”
原來這邊的騷動早就引起了皇家侍衛的注意,林景圖聽聞後,立刻趕了過來。
宋宛兒其實有些心虛,母後曾囑咐她要叫景圖一起,隻是她自己托大,才惹出這一場麻煩。
她正好不願和趙奉安多做糾纏,立刻轉身看向林景圖,笑著說道:“我不過是想下來隨便走走,沒想麻煩景圖哥哥。”
林景圖仍然語氣嚴肅說道:“幸好今日無事,不過回頭讓皇後知道了,肯定還是要責罵你一頓,看你怎麼應對!”
“那就不要讓母後知道嘛。”麵對林景圖的時候,宋宛兒放鬆下來,就顯出日常的嬌憨小女兒神態,“左右什麼事都沒有,讓她知道了反而隻是平白讓她擔心。”
林景圖始終不舍對她發脾氣,終是妥協下來,無奈答應下來。
接著,便讓人將那幾個人捆起來押回盛陽,以衝撞了長樂公主為名,送至大理寺待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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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個登徒子這才知道,原來這個嬌滴滴的小娘子竟然是長樂公主,立刻跪下,鬼哭狼嚎著求饒說道:“我們並不知道原來是金枝玉葉的長樂公主,否則借我們個豹子膽,我們也不敢對公主不敬啊。我們知錯了,以後再不敢了,公主大人大量,饒我們一命吧!”
宋宛兒冷笑一聲,說道:“真是豈有此理!難道不是本宮,換了個別的女子,你們就能為所欲為嗎?再說,本宮的確大度,不過也不是所有的錯誤都能被原諒。你們想悔改,那就先去大理寺受了這次的懲罰,以後再改。”
不是所有的錯誤都能被原諒。
聽者有心,趙奉安臉色白了一瞬,目光一瞬不錯地看著宋宛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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