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婆母到底算什麼
這一如既往惹人討厭的聲音，是肖家老太太無疑。
如意咂嘴，那牆不行，不然合該將她砸的個把月起不來才好。
老太太砸門的動靜實在太大，仿佛要把院門震散才肯罷休，為了不叫這特意雕了花的新門報廢，肖勇隻能打開。
老太太先是一愣。
“你怎麼好了？”
這話整個院子裡沒人愛聽，尤其是王英，秀眉豎起直接叉著腰就走到肖勇身邊：“怎麼，我聽著娘你這話，是不希望相公好起來？”
老太太直接換了個話題。
“眼瞅著就要到這春耕的時節，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去翻地？”
如意就見娘親往爹後腰軟肉上麵那麼一擰，她爹立刻就弱柳扶風地整個人軟了下來，靠在娘親身上，一副站不穩也說不出話的樣子。
這默契。
“娘的意思，是讓誰去？”
老太太滿臉理所當然，手指幾乎戳到王英眼珠子裡。
“你啊。”
肖勇差點就要站直身子。
起到一半，被王英按了回去。
長安一手一個凳子，和如意在院子裡找地方做好了看戲的準備。
見哥哥這麼淡定，如意也暫且壓下怒氣，坐等後續。
王英笑了：“娘的意思是，要我們回到老宅去嗎？”
“債也會幫我們還？”
老太太冷笑起來：“你想得美！”
“你算個什麼東西，還想拖累我們？”
“黑心肝的玩意兒！”
“咱們可早就分家了！”
王英滿麵無辜：“所以娘的意思是我們並不算老宅的人咯？”
老太太應得倒是快：“哼。”
王英脆生生問：“那我為何要去。”
老太太愣住了。
在她的印象中，王氏跟老大從回來這幾個月，自己說一，這婆娘沒敢指過二，讓她往動，她也不曾去過西——除了有時候突然聽不懂人話。
不管是讓她上交財物還是乾活，都不曾有過什麼怨言，更不曾拒絕。
她一時懷疑是自己聽錯了：“你方才說什麼？”
王英一字一頓表態：“我說，我，不，去。”
她直接一個大白眼：“我又不是你家的人，你好意思讓個外人給你乾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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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而且連工錢都沒有。”
好個王英！
在家裡耀武揚威慣了的老太太對自家大兒媳還保持著固有印象，揚起巴掌便要打。
與此同時，她還偷偷瞥了眼肖勇的反應，見他不但沒有阻止自己，還特意往後退了一步，老太太心中大定，手上立刻就使足了勁。
如意揣好石子兒，隨時準備突突突。
而後她就見娘親撈起靠在門邊的鐵鍬擋在臉側。
“磅”的一聲巨響後，是老太太嘶啞的嗷嗷叫喊。
如意嘖嘴：好家夥，這老娘兒們是真沒打算留手，聽這動靜，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家裝了口鐘呢。
老太太疼得涕淚橫流。
“你個混賬東西！在你眼裡，我這婆母到底算什麼！”
王英作勢想了想：“算個屁？”
“嘿嘿嘿。”
老太太：？？？？？
然後轉頭瞪如意。
如意這才意識到自己沒忍住，笑出聲來。
害，隻怪娘親實在太帥。
迎著老太太凸起的眼珠子，她起身，眨巴眨巴眼，一邊鼓掌一邊搖頭晃腦整了個wave：“哇嗚~~~”
老太太看不懂，但是很生氣。
“好你個小賤……嗚嗚嗚！”
“蹄子”兩個字沒能說出口，因為王英一把就掐住了她的嘴。
如意看得出娘親動了真怒，當她撒開手，老太太那嘴都腫了。
後者連退幾步，看王英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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