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細白的手還無意識的蜷縮，整個人看起來可憐又委屈。
顯然是把自己搬痛了。
院長沉默了好幾秒，朝著旁邊的醫生開口道，“重新喊個人來。”
醫生：“......好的。”
鬱謹言見狀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沒有逞強，“院長，那我先去忙其他的了。”
院長沒有接話，而是淡淡的開口，“過來。”
鬱謹言微頓，還是緩緩走了過去，與院長就隔了一個辦公桌。
“院長，還有其他什麼事嗎？”
院長並不滿意這個距離，他下巴微抬，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旁邊，“過來這裡。”
院長的旁邊也就是辦公桌的後麵，與院長之間將再無任何遮擋，是一個超越了普通人之間會有的距離。
然而鬱謹言根本沒得選，他隻能緩緩走到了院長的身邊。
院長慢條斯理的開口，“手伸出來。”
鬱謹言身體微僵，但還是伸出了自己的手。
鬱謹言的手十分的漂亮，纖細又芊長，指甲剪裁的十分整潔圓潤，白皙如玉的指尖泛著紅潤，看起來格外的引人注目。
不過此刻這雙手的手心泛著不正常的紅，還有一處因為用力過大，被箱子的邊緣蹭破了皮，已經浸出了幾絲血跡。
院長似乎沒想到搬個箱子有人能把自己的手磨出血，他十分自然的拉住了鬱謹言的指尖，仔細的看了看鬱謹言的傷口，見隻是破了點皮才抬頭看向了鬱謹言。
“你是小姑娘嗎？”
院長的語氣沒有絲毫諷刺的意思，似乎隻是在單純的疑惑。
鬱謹言在院長拉上來時就僵住了，下意識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被他硬生生止住了衝動。
他有些不自然的開口，“......不是。”
他隻是因為自誕生起，就一直依賴於自己的力量，從未想過要強身健體，甚至連太陽都沒曬過幾次，生命大半時間都處於沉睡中。
在這種情況下，他的肌膚可以說相當於兩三歲的稚子，可能還不如。
鬱謹言抿了抿唇，“我自小體弱多病，沒乾過什麼重活。”
院長對此不置可否，他鬆開鬱謹言的手，在旁邊的抽屜裡翻了翻，找到了治療外傷的藥。
鬱謹言本來以為院長是要遞給他藥，卻沒想到院長再一次拉住了他的手。
顯然，院長要親自給他上藥。
院長的手比鬱謹言的大的多，也比鬱謹言的手粗糙很多，他指尖帶著藥物在鬱謹言手心磨蹭，讓鬱謹言十分的不適應，但他還是強忍著沒有抽回手。
院長上完藥後，提醒道，“別沾水。”
院長就像是和藹可親的領導，關心著自己醫院的同事。
鬱謹言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謝，“謝謝院長。”
“去忙吧。”
鬱謹言轉身離開了辦公室，因為他是背對著院長的原因
，並沒有看到院長此刻的眼神。
那是一種晦暗又危險的眼神，就仿佛要掠奪自己看上的獵物。
旁邊搬東西的醫生像是察覺到了危險，身體止不住的顫抖，那是害怕和恐懼的。
這才是西山精神病院的院長。
一個根本不把人命當命的魔鬼。
他還記得上一個被院長看中的醫生，現在還擺在院長的收藏室裡，作為一件漂亮的藝術品。
分開的，藝術品。
而且院長以往再喜歡都沒有碰過別人，可這次卻拉著那人的手親自上藥，可見對那雙手是喜歡到了極點了。
醫生不敢想象那人的下場會有多慘。
“扣扣扣。”敲門聲響起，打破了辦公室危險的氣氛。
院長淡淡的開口，“進來。”
若是鬱謹言還在的話，便能一眼認出來，來的人是食堂發藥的那個醫生。
“院長，那個......”醫生進來後有些支支吾吾，聲音還越來越小。
“林醫生想多加兩條關於病人的規則。”
院長掃了一眼醫生，對此並不感興趣，他漫不經心的開口，“這種小事不用通知我。”
對西山精神病院來說，針對病人的規則確實是件小事，沒有醫生會在意一個病人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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