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水洗淨腥黏的體液,毛巾蒸紅菲薄的皮膚,淡淡的清苦香氣緩慢逸散,不再鋪天蓋地壓迫軀體,燃起窒息般的快感,而是緩慢浸透Omega身上每一個細孔,帶來安全和舒適。
夏殷好像坐在棉花做的秋千上,在失重失神和感動感性之間蕩來蕩去,周元青輕拍著,推著他越搖越高,越搖越高,直飛到最頂端,飄到雲上......
眼皮沉重地合在一起。
夏殷睡著了。
他不知道Alpha正上癮般摸他溫軟的肌膚,手指興奮到戰栗,也不知道周元青為他擦拭身體時腦海中陰暗的想法。
細長的脖頸戴上圈,瘦白的腰肢拴上繩,下陷的腰窩盛滿酒,舌頭嬌俏地探出一點,戴上刻著自己名字的環,腺體更不必說,應該注滿信息素,在燒灼般的快感裡一層層疊加咬痕......
啊,可口的小草莓,周元青輕歎。
麵對夏殷時他總是如此掙紮,屬於周新榮的一半基因叫囂著想撕碎、破壞,被媽媽馴養出的道德感又讓他克製、遠離。
像高空走鋼絲,稍有不慎就會跌落深淵,而夏殷就是那助他保持平衡感的長杆。
也難怪不想放手了。
片刻後,周元青終於徹底平靜下來,給夏殷掖完被子,出去了。
“發短信您沒回複,我才打了電話,”李兆敬畏地看向周元青,見對方沒有生氣的樣子,才敢收回目光盯著腳尖,克製著激動道:“東西已經帶來了,請您過目。”
李兆不過是嵌在周家龐大的黑色產業裡小小的一隻蟲,這次竟得了和少爺近距離接觸的機會,真不知該怎樣興奮才好。
他想就算是自己上司的上司,也沒見過未來家主的真容吧?雖然自己也沒看全,隻能是看了一半,因為少爺臉上還帶著酷似止咬器的麵罩。不敢確定那是止咬器,因為少爺這樣高高在上的Alpha,怎麼會甘心戴這東西?
“嗯,我看看,”周元青清點完畢,發現基本齊全,還多了一些Alpha專用藥品,便衝李兆擺擺手,說:“好了,你可以走了。”他一直不想和那個家扯上任何關係,所以才會在醫院工作,這次也是事發突然,為了夏殷的安全,不得已而為之。
但李兆不僅沒走,還恭恭敬敬站在那裡,說:“家主還讓您擇日回家一趟。”
周元青根本不想和周新榮碰麵,所以眉頭一皺,問:“他有沒有說原因?”
“我不清楚,少爺。”
思索良久後,周元青慢慢地說:“好的,我知道了。”又含笑拍拍李兆的肩頭,道:“謝謝。”
李兆受寵若驚,連連搖頭,感情涕零道:“不不不不,這是分內之事,我的榮幸!”
“這次我要得急,實在辛苦了,對了,看你麵生,叫什麼名字?才來的嗎?”周元青氣質文雅,說起話來叫人如沐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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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兆點頭哈腰,把自己的情況和盤托出,“我叫李兆,之前是在三陸市做活,最近缺人手,才被調過來的。”
......
套了點兒話,打發完李兆離開,周元青危險地眯起了眼。
之所以答應回去,是因為他知道周新榮的脾氣,反正拒絕也沒用,倒不如看看家裡怎麼了。
那個家、那個家像一個荒誕的漩渦,色彩濃鬱混亂離奇邪惡,所有靠近它的人都會陷落進去,被無可匹敵的力量弄得精神分裂,生出幾個扭曲的癖性。
比如自己那在地上狗爬雌伏著的Omega母親、意外去世的Beta媽媽、被毒殺的外公,還有下等卑劣的Alpha父親。他能逃離,一是受益於媽媽的遺澤,二是畢竟是周新榮的親子,才有了輕鬆喘息的機會。
真是。
周元青回到夏殷家中,沒進臥室,而是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想著事情。昏暗的光線下,他看起來格外陰沉冷漠,和平素判若兩人。
既然已經決定要回去,那麼新的問題就來了,正處於發情期的夏殷怎麼辦呢?
想到一牆之隔的夏殷,他的心尖兒像被羽毛撩撥搔動了一下,癢癢的,一撓就長出微小的嫩芽,枝葉圓圓長開,才能看出是株草莓苗......
周元青表情終於鬆動了些許,嘴角捺出一撇溫柔的微笑。
多麼純淨,多麼可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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