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搶
暴雨之後養豬連兩天都是太陽高照，那幾戶人家的親戚也過來給他們辦喪事了。
牛娃子的外祖家也來人了，但顯然並沒有接他過去養的意思。
“牛娃子外祖家當初為了多要些彩禮，兩家鬨過很多次，這次過來八成也是看看能不能撈一筆，將牛娃子交給他們，他們怕是不願意，”胖嬸看著牛娃子那大舅和外婆在喪禮上連樣子都不舍得裝一裝，便知道他們過來是打的什麼主意。
覃明月看著牛娃子披著麻布懵懵懂懂地跟著大人跪拜，期間還被絆倒了幾次，他旁邊那身材胖碩的大舅和外婆愣是一次沒扶，便知道胖嬸的話八九不離十。
“我家娟兒年紀輕輕嫁到你們這裡，才幾年啊？人就沒了！我不管，這事你們莊子賠！”喪事上一滴眼淚沒掉的老婦人此時撒潑打滾，鬼哭狼嚎地要賠償。
“牛娃子一家都是意外沒了的，他們家的東西還有牛娃子繼承，什麼時候輪到你們了？”莊子上的人此時倒是一致對外。
“憑牛娃子是從我閨女肚子裡爬出來的！若我不替牛娃子管著，難不成給你們吞了不成？”那老婦人胡攪蠻纏，絲毫不要臉麵，明明是自己貪圖牛娃子家的財產，卻倒打一耙。
“你這潑婦少在這裡無賴人！你要真對你閨女好會為了兩銀子便將閨女婆家都得罪完嗎？這幾年你那閨女生孩子坐月子你可一次沒來，怎麼還有臉來分人家兒子的財產？”胖嬸看不過眼直接加入戰局。
“你們別以為人多我就怕了你們！牛娃子身上也流著我們家的血，我們幫他保管這些怎麼了？”老婦人回嘴。
“你怎麼不問問牛娃子認不認得你這個外祖母？這些年你可一次沒來看過他，還不如我們莊子上的人熟！”
“牛娃子！我是你外祖母，你快和他們說，外祖母來接你回去，到時候你和你表姐表弟一起生活，好不好？”老婦人聽了便硬生生湊到牛娃子麵前哄道。
牛娃子胳膊被她抓得生疼，眼淚早已開始在眼眶中打轉，嚇得瑟瑟發抖。
“你快放開牛娃子！孩子都被你抓哭了！”胖嬸沒想到她這麼不要臉。
“那是我親外孫！關你們什麼事！滾！”老婦人仗著身旁有個人高馬大的兒子，立馬示意兒子將牛娃子帶走。
“哎！牛娃子還沒同意呢！你們怎麼能搶呢！”胖嬸見牛娃子跟個小雞崽一樣被他那壯得跟山一樣的大舅拎走，連忙想攔。
那高壯的男人絲毫看不起胖嬸，直接將人推開，其他人看他竟然連胖嬸這種體型都能揮開，猶豫著不敢上前。
牛娃子見自己真的被那兩見過幾眼的人搶走了，嚇得直哭。
“哭什麼哭！跟你那倒黴的娘一樣愛哭，果然是親生的！”那老婦人見沒人敢上前，也不裝了，打算將人搶走，到時候孩子在她們這裡，牛娃子家的財產自然都要歸她們。
“慢著，在我莊子上搶人總要問過我吧？這牛娃子一家可還欠著我二十兩的地租沒還呢！你們搶人過去是想幫我還嗎？”
“要這樣真是太好了，小鵲，把借條拿來給她們按手印我原本還讓牛娃子父債子償，給我做小廝呢！沒想到省事了。”
覃明月的話一出，那老婦人立即僵住了。
“什麼意思憑什麼要我們還錢，你有證據嗎？”老婦人見覃明月身邊竟然站著好幾個小廝，心裡直打鼓。
“證據？你問問周圍這些人，他們租的是誰的地，認不認識我，這牛娃子一家我上門催過好幾次了，一家子連半個子都掏不出來，你這副模樣應該能掏出來不少，”覃明月看著老婦人露出一抹笑意。
老婦人見她竟然真的拿著張紙要自己按手印，哪裡還敢猶豫，連忙跟牛娃子一家撇清關係：“老大，快把孩子放下，我們早就跟那不孝女斷絕關係了，你們不能把他們一家的賬算我們頭上！”
“父債子償，你們找他！”牛娃子被推得一踉蹌。
胖嬸連忙將人抱回來。
“現在知道撇清關係了，遲了，你們把她們兩個抓起來，讓她們家裡人帶銀子來領！”覃明月說著便要派人去抓她們。
那對母子見狀逃也似的離開，生怕被那幾個小廝追上。
“還是你腦子聰明！不然牛娃子被她們搶走還不知道要過什麼日子呢！”胖嬸唏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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