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膽大,也不管眼下會不會有人突然上樓,音量一點也沒放低:“除夕那天晚上……到底是誰勾著引著要我上他?鬱琰,你怎麼事前事後兩幅麵孔呢?”
鬱琰對上他的目光,這人的眼神直勾勾的,眼裡是一片深得可怕的顏色,像是隻虎視眈眈的野獸。
鬱琰毫不懷疑,隻要自己露出半點怯態,這個瘋子就會立刻撲將上來,把他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他覺得這人實在有些可笑,那晚動情動欲的人分明是朝弋自己,而他隻不過是說了一句話、一個眼神,那算勾引嗎?
簡直強詞奪理。
但鬱琰從來是個討厭麻煩的人,和一個瘋子繼續糾纏拉扯下去毫無意義,於是他乾脆示弱,隻手打開手機,當著朝弋的麵把他從黑名單裡拉了出來。
“可以了嗎?”鬱琰把手機屏幕亮給他看。
朝弋粲然一笑,然後就說到做到地鬆開了手,隻見裡邊的人立即便把屋門拽上了,很重的一聲落鎖的響。
屋內的鬱琰聽著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正打算再把這人拉進黑名單,卻看見聊天框頁麵上忽然又跳過來兩條消息。
遊遊遊弋:我把他的靈牌砸壞了。【圖片】
-你會心疼嗎?
所以蹲點循聲,大費周章地過來扯他的門,就隻是為了通知他這種事嗎?
幼稚。
鬱琰冷笑了一聲,緊接著順手按下了窗簾的開關,遮光簾緩緩向兩邊退去,日光透過裡麵那層薄透的紗簾落入屋內。
原本放在床頭櫃上的相框已經被他收起來了,連同那隻屬於朝冶的手表一起。
然後鬱琰把手裡那束從路口花店裡帶回來的粉雪山一隻一隻地插|進了茶幾上擺放著的那隻花瓶裡。
幾乎是同時間,那邊忽然又傳過來了兩條消息:
-不去書房看看嗎?
-給你準備了一點小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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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來的消息鬱琰一般都會選擇無視,但看見“書房”那兩個字,鬱琰心裡還是咯噔了一下。
這個家裡除了他以外,他隻告訴過朝冶那間房間的密碼,而楊姨的打掃時間是固定的,需要做清潔的時候她會照例給鬱琰打個電話,如果鬱琰那時人在公司的話,他就會遠程開啟房間門讓楊姨進去。
而朝冶就算知道書房的密碼,也不會隨意出入,如果一定要進去,他總會提前給鬱琰發條消息以征求他的同意。
所以朝弋到底是怎麼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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