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著兩人砸了過來。
這裡大概是一個海島,四下裡漆黑一片,沒有一丁點屬於城市和鄉鎮的嘈雜的人流車聲,鬱琰的耳邊一時隻剩下了那無所不在的海浪拍岸。
“可惜現在太晚了,”鬱琰聽見前麵那人忽然歎了口氣,“不是看海景的好時候。”
“明天我休假,你想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去天台上看日出。”
春末夜裡的海風依然凜冽,鬱琰身上隻穿了件單薄的絲製睡衣,朝弋能感覺到他把住瓷片的那隻手在微微地發著抖。
“這是哪?”他一隻手扯住朝弋的後衣領,語氣裡終於流瀉出了幾分抑不住的急促,“你剛才是怎麼過來的?讓他們把船叫回來……”
不等他說完,朝弋便猝不及防地頂著鬱琰迅速往後退去,後者反應不及,後脊背狠狠撞在了玄關櫃上,緊接著那隻攥著瓷片的手腕便被朝弋猛地拽開了。
鬱琰隻覺得虎口處一麻,那塊碎瓷片便“當啷”一聲落了地。
反應過來後他下意識便想彎身去撿瓷片,可卻被朝弋扯著頭發一把拽起來,然後對著他的臉就是一耳光。
這一巴掌不算重,羞辱的意味更重。
“還記得嗎?”朝弋掐住他的後脖頸,逼著他看向門外那漆黑的夜,“二十五歲的那個生日,我把我的生日願望說給你聽。”
那個傻子滿懷期待地說,希望二十六歲的時候能和琰琰一起去看海。
看海上日月升落,看撤去林立高樓後的漫天星鬥。
他天真地幻想著和愛人在海灘上牽手、擁抱,或是互相交換一個帶著海風鹹濕氣味的吻……這些庸俗得可笑的橋段他已經在腦海裡偷偷演習了無數次。
可惜那個傻子最後死在了二十五歲。
說到這裡,朝弋忽然低低地笑:“那個蠢貨故意把願望說出來,大概是希望有人能成全他。”
“還記得最後你有答應他嗎?”
大門外的夜風直往屋裡灌,被朝弋扇過的那半張臉有些火辣辣的。
鬱琰聽著他那仿佛發癔症般“虛構”出來的故事,腦中竟離奇地浮現出了幾個破碎的畫麵來。
記憶中的他看著朝弋那亮盈盈的眼神,拒絕的話忽然就說不出口了:“有機會的話……”
對麵似乎是不滿意他這樣既像同意、又像拒絕的答案,小心翼翼地湊到他跟前,幾乎像要吻上來,嘴裡卻有些委屈地哀求著:“能不能換一個稍微準確一點的答案?”
他不回答,這人就變本加厲地撒起嬌來:“明年我們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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