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甚至有些咬牙切齒。
他好不容易才從混亂的人群中,憑借自己的記憶力以及對組織成員的判斷,勉強揪出了眼前這個高級研究員。正準備帶著這個研究員從地下車庫撤離,卻剛好撞上了追到這裡的新海空。
對方隻是在這個組織臥底,又不是把命賣到這個組織?
他已經儘可能減少對方暴露的可能性。他帶著這個實驗員偷偷摸摸從地下車庫撤離,對對方的任務沒有任何影響。就算這樣,還要阻止他嗎?
表情冷凝的黑發青年站在距離他隻有幾步遠的地方,右手上的槍正對著他。
“你先把人放下。”
衝矢昴咬了咬牙,想要開口,又礙於他手底下的這個研究員。他乾脆抬手擊昏了這個研究員,乾脆利落的說道:“要怎樣才可以放我們離開?要怎樣才可以不再插手這件事?我隻需要這一個人,對你的任務應該沒有任何影響吧?而且你就這麼跳出來,不怕監控暴露了?”
“監控已經被毀掉了。”
“好,就算監控被毀掉了,沒有任何人知道你出現在這裡,但按照那個警察的說法,炸彈隻有一分多鐘就要爆炸了,你還要跟我僵持在這裡嗎?”
“炸彈不會爆炸。”
“……什麼意思?”
“這個任務不允許一點失敗,你根本就不明白!”黑發青年的表情蒼白了幾分,手裡的槍也開始微微顫抖,他的語氣裡似乎壓抑著某種情緒。
衝矢昴確實不明白。
事實上,他對眼前這個叫新海空的家夥,根本就沒有多少了解。頂多就是三年前在米花商場頂樓,開槍把這個警察救下來了而已。他知道這個家夥是個警察,同時也是警視廳的臥底,但又被組織反派回警視廳,身不由己,雙麵間諜,如履薄冰。
所有艱難的詞語都可以疊加到他身上,他也確實對眼前的家夥抱有一定的同情和憐憫。臥底的生活不好過,雙重臥底的生活更加艱難。夾在日本警視廳和組織之間止步維艱的狀態,對方持續的不知道多少年。
可是同情歸同情,他也有自己的任務。他是FBI,他不可能把這個近在咫尺的線索,拱手讓給他人。
“如果……今天我非要把這個人帶走呢?”
赤井秀一調轉槍口,一點點對準眼前的黑發青年。
“要比比看誰的槍,更快一點嗎?”
他努力板著臉,裝出一副凶惡的樣子。說到底,他隻是嚇嚇對方而已,不可能真的開槍。
“你――”
夾雜在黑發青年壓抑著怒氣的聲音中,還有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多年來刀尖舔血所養成的強烈直覺,使得赤井秀一第一時間鬆開了手裡的人,靠在旁邊的安全門上。
裝了消音器的子彈極其驚險地從他身側劃過。
隻差一步之遙,那個子彈就會射穿他的胸口。
有人從地下車庫上來偷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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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鬆手之後,那個陷入昏迷狀態的研究員,順著地下樓梯的接口朝下倒去,被一個穿著聖誕老人服裝的人接住。
糟了!不可以讓人把他帶走。而且眼前這個家夥說不定已經聽到了他和新海空的對話,如果對方把消息傳回組織,新海空不就暴露了嗎?
不可以讓這個裝成聖誕老人的家夥活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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