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
喬冬出了醫院,就被一輛黑色車子給接走了,經過調查,車子的主人目前正是薄越明的司機。
距離最終定標隻剩下不到一個月了,陳順怕薄越明會利用喬冬進行不恰當的反擊,畢竟“人命”這種事,鬨大了確實會有不良影響。
薄越明後撤半步,“陳董事長說得話,我怎麼聽不明白?”
陳順主動拿酒杯輕碰,說話的份量重了些,“我帶領著順天集團闖了近三十年,早就和溫城綁在一塊了,這些年什麼陰溝裡的臭蟲我沒遇到過?”
“有些肮臟東西在我這裡討不到好處,沒想到轉頭遇上了薄總。”陳順將香檳一飲而儘,軟硬兼施,“我是在提醒薄總,小心沾上一身腥,沒必要,你說是吧?”
薄越明舉杯示意,回得不鹹不淡,“受教了。”
陳順瞧見他的態度,眉心間隱隱隆起一絲怒意,他還想要繼續說些什麼,一名長得油頭肥耳的男人就湊了上來,“爸!我有急事找你!”
他似乎怕外人聽到,越發湊近陳順的耳朵低語。
“……”
不到五秒,陳順的臉色驟變。
他重新對上薄越明的身影,卻又故意裝得從容,“薄總,我有點私事要處理,先失陪了。”
薄越明察覺到不對勁,但實在懶得杵在這裡和陳順打太極了,“陳董事長自便。”
遠看著陳順和肥胖男子迅速離開。
裴意停下了吃布丁的動作,直接指著問林眾,“他,誰?”
林眾同樣時刻注意著薄越明那邊的情況,他看見裴意手指的方向後,低聲透露,“那個啊,好像就是陳董事長的女婿,叫潘成功。”
他怕傻乎乎的裴意不明白,簡明扼要地補充,“小先生,他是壞人!”
管理著那麼大的一個工地項目,還要貪錢,貪出人命後第一反應不想著好好善後,反倒是敷衍、封口、威脅,簡直就是人渣!
相由心生,這句話說得真沒錯。
林眾想到這兒,內心的惡心就止不住地翻湧。
裴意看著陳順和潘成功離去時的那抹著急忙慌,總覺得事出有因,他拿著用不爛的“上廁所”小借口,起身就往對方離去的方向跑。
林眾見此,連忙跟了上去,“小先生!你等等我!”
用於交流會的宴廳是複式雙層,裴意順著走廊的環形梯小心上樓,他記得薄越明的交代,沒有阻攔林眾的跟隨。
林眾一邊跟在身後,一邊打電話和薄越明報備,抬頭見裴意胡亂走錯了方向,連忙製止,“小先生,洗手間不在樓上,你……”
“噓!”
裴意將手抵在唇上,超低聲但超誇張地示意,“壞人!”
林眾一時跟不上裴意的腦電波,“什、什麼?”
話音剛落,二樓走廊儘頭的房間裡忽地傳來一聲暴怒,“你這個豬腦子!還沒長夠教訓嗎!你他媽怎麼還敢給我惹是生非!”
林眾認出陳順的聲音,眸色驟變,“小先生,噓!別動!”
裴意默默點頭。
因為在臨水閣的一麵之緣,裴意對陳順這號人物有了最基本的判斷――
笑麵老狐狸。
剛才潘成功靠近後,陳順的神色和著急離開的腳步分明是出了事!
裴意知道薄越明的視力有損,肯定察覺不到這點微妙變動,於是迅速代替對方追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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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默許林眾跟著,純粹是為了讓薄越明安心,但前者遠比裴意想象得還要出色――
跟著薄越明曆練久了,林眾的本能反應快於一切。
聽見爭執發生的那一刻,他從口袋中摸索出工作常用的錄音筆,悄聲靠近將其放在了離得最近的裝飾盆栽裡。
做完這一切的林眾快步走了回來,低聲哄道,“小先生,我們先走好不好?樓下有很多好吃的!”
這邊宴廳上下隻有一個走廊樓梯,就算是躲在邊上的休息室,那也有一定的被發現的概率,實在容易打草驚蛇。
裴意明白林眾的內心顧慮。
既然現在有了更妥善的解決辦法,他自然沒必要以身試險。
兩人迅速從樓梯往下走。
好在全場賓客都聚在一樓宴廳內、忙著打交道,還真沒有多餘的心思注意到這小小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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