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下,在他眉眼之上畫出了一道濃鬱的紅。
“如今陛下身體已至末路,太子很快就會登頂高位,一統大周...殿下,君臣父子之綱,是大周立國之本。”
他不懂宋寧寧為何情緒如此激動,就算兄妹不睦,但這般藐視皇權的做法,就算是公主也是大忌。
他不懂要怎麼勸說她,隻是將自己覺得對的事,諫言而出。
宋寧寧冷著眼,突然冷笑出了聲。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又如何?”
“君便一定是對的,父便永遠沒有錯麼?”
小荷見宋寧寧煞白著臉,通紅著眼,她趕緊扶著宋寧寧站著,聽著她冷聲對著裴玉道:
“裴玉,你裴府上下為官多年,卻連出生入死的退伍將士都養不活,你從未認為這是君王之錯...你父親自詡清高,府中那般困難卻也不敢向聖上開口修改津補之策,最終讓你彎了脊梁進了我的府中,你也從未覺得這是你父親之錯...”
“而現在,你不論我與他之間有什麼齷齪,你都要我忠,要我孝...”
“...裴玉,愚忠愚孝之人,永遠都不可能是我。”
裴玉被宋寧寧這番話震懾在了在原地,連一旁的小荷都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我...”裴玉看著她,眸子裡湧現出前所未有的慌張。
“滾。”
裴玉隻覺心中一直繃緊的那根弦幾乎崩裂,兩人之間的距離愈發的遠了,他反駁不了她的話,卻又永遠也無法掙脫他從小便已適應的根本。
他痛苦而艱難,掙紮於其中。
裴玉低垂著頭,將信紙放於桌上後,悄然離去。
宋寧寧頭痛欲裂,即便有小荷身上的味道,可這般的刺激還是令她的頭疾重新複發了起來。
她跌跌撞撞朝著內裡的床榻而去,大貓也趕緊跟著她一同過了來,剛剛一片混亂之際,這大貓倒是沒有添亂,反而乖乖在一旁候著,很是懂事的模樣。
小荷實在想不到這東西此前會發狂,還將厲川給咬傷了。
小荷伺候著宋寧寧躺下,後者很快將自己蜷縮在被褥之中,隔著被褥,都能感受到宋寧寧使力按壓自己腦袋的痛苦。
小荷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隻得再靠近些,讓自己身上帶著的味道能消解消解宋寧寧身上的痛苦。
不知是頭疾的疼痛過大,還是本身就不清明了,宋寧寧竟迷迷糊糊的念叨著什麼,小荷仔細聽去,模模糊糊的,竟聽到了厲川兩個字。
厲川...厲川?
小荷一想到他還在內殿裡被綁著,想了想眼前境況,她趕緊道:“殿下您等著,小荷立刻帶厲公子過來!”
此刻,讓宋寧寧好受些最重要,想來厲川的道心還□□著,沒那麼容易受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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