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話,這位鄭小郎君一向都是哪裡熱鬨往哪裡鑽的存在。
雅茗軒是一家茶樓,隻是比起客似雲來的閒鶴樓,雅茗軒要冷清很多,再加上它的位置離主街太遠,生意自然就一般了。
約在雅茗軒見麵著實不像這位鄭小郎君的風格。
尤其提前這麼早到走得還是後門,與薑莞以往掌握的資料嚴重不符。
馬車很快到達雅茗軒正門,滿春問道:“姑娘,現在就進去嗎?”
薑莞搖頭,讓車夫繼續往前:“先去書鋪。”
總得讓李掌櫃去打聽清楚對方進的是哪間包廂。
先前傳回的消息隻提了鄭小郎君進了雅茗軒並未提及對方在哪間包廂。
然而就在薑莞主仆下了馬車,進入書鋪的一瞬間,又有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普通馬車從巷口拐入。
但也隻是乍看普通而已,若有識貨的人在,一眼就能看出這輛馬車無論是前頭的馬還是後頭車廂的料子都不是普通人能用得起的。
馬車慢悠悠地停在雅茗軒,過了許久,才聽轎內傳出一聲冷嗤:“阿福,就是這?”
叫阿福的小子,則小心翼翼應答:“是的,主子。”
幾乎是話音一落,轎簾被人撩開,他口中的主子從馬車上一躍而下。
一身交領束腰紅袍,長發束成高高馬尾,貴氣流暢的身形,一抬眸卻是一雙藏著野性的桃花眼,毫無半點情意。
和他的語氣一樣:“走,進去。”
阿福笑得一臉苦相應下。
這邊主仆倆剛進入雅茗軒,書鋪裡薑莞也從李掌櫃口中得知鄭小郎君在哪間包廂。
薑莞比較走運,雅茗軒今日客人更少,臨著鄭小郎君左右兩邊的包廂都沒有人。
薑莞包了其中一間。
反正離約定的時辰還早,她倒想看看鄭家小子葫蘆裡賣得什麼藥。
冬芽在外守著,薑莞帶著滿春來到左邊包廂,剛進來就聽見隔壁有響動。
聽著隱約像是哭聲。
薑莞凝神斂眉。
似乎還是女子的?
可隔壁不是鄭家小郎君嗎?
哭泣聲斷斷續續,又很快停止,變成一道彷徨中帶點軟糯的少女聲:“鄭哥哥,你說我們到底該怎麼辦啊!我姑母今日一大早就傳了我母親進宮,肯定是要把我嫁給那個大魔頭!我不要!”
不過最後“我不要”三個字音卻喊劈叉了,尖銳十足。
“別哭了柳妹妹,我絕對不會把你嫁給那個大魔頭的!”
薑莞挑眉,這就是鄭家小子的聲音?
怎麼聽起來蠢蠢的。
無人在意的某包廂,紅袍少年聽到那句‘大魔頭’,唇角緩緩揚起,微垂著一雙桃花眼,不知在打什麼主意。
阿福一旁悄悄抬了抬眼,沒吱聲,就是麵色更苦了些。
“那我們該怎麼辦,你大哥大嫂會同意我們的事嗎?”少女擔憂詢問。
“哼!他們膽小怕事,我可不怕!”自己偷跑出來的鄭小郎君決定說出自己的想法,“柳妹妹,我們私奔吧!”
“可......可私奔需要很多銀子,你有嗎?”少女雖心動,但顯然還沒完全被情愛衝昏頭腦,“鄭哥哥,我過不了苦日子。”
鄭小郎君在家中是受儘寵愛,不過長平侯夫婦對這個幼弟出門的一切花銷掌控極嚴,他可以在燕京任何場所消費,但手裡卻不能有超過五兩的銀子。
一應花銷都是店家去侯府報賬。
“馬上就有了。”尷尬之後的鄭小郎君和心愛之人保證。
聽到這裡的薑莞突然有種預感,這對小年輕私奔的事恐會和她扯上關係。
果然下一刻,就聽姓鄭的說:“我之前有個同窗總說他長姐多麼多麼富貴,就是年近十九還沒嫁出去,眼高手低,一直希望能嫁入權貴世家裡,這不正好,我家就是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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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哥哥你要娶她?”少女明顯慌了。
“誰要娶那個老女人。”姓鄭的話裡話外帶著鄙夷,“等下我裝作傾慕她的樣子,先從她手裡騙點錢。”
滿春聽到這裡怒了,想一腳踹翻隔壁房門,被薑莞攔下,她算是明白雅茗軒的生意為何如此差,包廂真是一點不隔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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