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還是貴妃。”薑莞垂眸思了片刻,道,“滿春,替我研磨鋪紙。”
“姑娘要作甚?”滿春聞言不解。
“作畫。”薑莞道。
“啊?”滿春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好端端的,姑娘怎麼突然開始想不開了。
“陛下對我情深義重。”待滿春準備好一切,薑莞執起墨筆道,“我怎麼能一點表示沒有。”
滿春沒忍住提醒:“......姑娘,別把畫紙捅穿了。”
作畫而已,又不是殺人,不需要這麼用力的。
待薑莞作好畫,滿春問:“還是讓鄭小郎君送?”
“也沒別的合適人選。”用熟不用生,薑莞想道,“還是他吧。”
說是作畫,其實是借畫約人。
狗皇帝惹出的情債,憑什麼讓她去承受。
薑莞畫了半天勉強挑了副滿意的晾乾交給滿春。
兩個時辰後,蕭言收到畫。
左看右看後忽然指著畫對阿福道:“她罵朕是狗?”
阿福湊過去,眼不眨心不跳道:“哪有,明明是條龍,娘娘是誇陛下呢。”
“呦,旁邊還有字。”阿福嘀咕,“貴妃娘娘約您後日在聽雪齋見麵......”
經常出宮的人都知道,聽雪齋是文人雅客聚集的地方,四周風景宜人,燕京許多權貴世家在附近修建了別院。
據阿福了解,陳五娘後日的賞花宴就設在自家建在聽雪齋邊上的別院裡。
“陛下您去不?”明明是詢問的語氣,阿福眼裡卻全是八卦的神采。
蕭言還沉浸在薑莞罵她是狗這件事理,畫上的狗正對著一顆桃樹禍禍,什麼意思?說他就算做狗也不消停?
“陛下?”阿福又叫他。
“她約朕就去……”蕭言目光落在那隻狗上,“豈不是很沒麵子?”
“可是陛下......”阿福好心提醒,“您之前不是說在人前要裝作極寵愛貴妃娘娘的樣子,眼下多好的一次機會,您真要放棄?”
阿福嘴巴拉說個半天,蕭言視線終於肯從畫上移開,看了他一眼皺眉:“行了,朕去就是。”
“不知道還以為你是她派來我身邊的臥底。”蕭言嗤道。
阿福:“?”
他費力操心都是為了誰?
真是一腔真心喂了......阿福目光不由落向畫上的那隻狗。
到了赴約之日,薑莞又是沐浴又是焚香,還讓滿春找了一套新做的春夏裳,搭配的飾品也是最貼合她氣質容貌的款式,緊接著護膚、梳髻、描妝......整套下來,足足近兩個時辰。
如果說薑莞之前隻有八分美貌,今日一番捯飭下來,至少得漲到十二分。
滿春雖然高興:“姑娘真美!”
但仍有不明之處:“可姑娘以前不是說在自身實力不足前,最好先猥瑣發育一陣嘛!”
如此高調去赴陳五娘的約,萬一引起眾怒......
“誰說我是為了陳五娘等人。”薑莞望向鏡中的自己,笑道,“我不是還約了旁人?”
“姑娘是為了陛下如此?”滿春不敢相信,難怪她瞅著薑莞今日的狀態有些熟悉。
之前約見沈三郎君的時候,也是如此。
哦不,那回沒有這次隆重。
看來姑娘是要徹底放棄沈三郎君了,滿春心底默默想道。
薑莞倒不是真認為憑借一張臉就能拿下狗皇帝,不過是不想放過任何一種可能而已。
她從不覺得利用美貌去達到某種目的是什麼可恥的行為,更甚至她覺得自己比薑瑞之流純粹乾淨多了,至少她沒動不動就想‘賣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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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倒黴被狗皇帝盯上,薑莞當然不能浪費對方身份能給自己帶來的方便之處。
她可從沒想過乖乖做一顆棋子。
盛裝打扮後的薑莞坐上馬車出門,她隻帶了冬芽和滿春。
聽雪齋在京郊,從薑家到聽雪齋,坐馬車慢的話要一個多時辰。
薑莞辰時中就出門了,原因無它,她約了狗皇帝巳時中在聽雪齋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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