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的居於九重宮闕指點江山,也有人騎寶馬千裡之外披星戴月風雪迢迢。
有人歡喜,有人悲傷,有人焦慮不安,有人得意洋洋。明齊諾大的江山如畫,定京歌舞升平,臨到年關各處歡聲笑語,卻無人看得到平靜湖麵下的風起雲湧。
定王府上,某一間屋中,還有人自己與自己對弈。
男子一身青衫落落,桌上的棋局七零八落,白字黑子交錯一盤,極其複雜的模樣。每走一步,他都要思量許久,似乎是下到了瓶頸之處,手中的黑子卻怎麼也下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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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微微晃動,幾乎將要熄滅,他起身續上燈油,屋中重歸光明。這男子眉目生的光風霽月,一派謙謙君子作風,似有傲骨青霜在心,然而眉目間落落寡歡,有著散不開的哀愁。
這人正是裴琅。
裴琅看著窗外風雪交加的夜色,沉沉歎了口氣。
傅修儀的這一步棋,的確是走得不錯。禍水東引,無論是成功或是失敗,都和傅修儀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而無論結果是什麼,是太子倒黴,是周王離王倒黴,還是沈家倒黴,對傅修儀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這樣的一處棋局,沈妙幾乎沒有別的路可走。就算是有,那也是下下之策,這一句對弈,傅修儀穩賺不賠。
裴琅有些為沈妙擔心。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替沈妙擔心,如果沈妙死了,他就能名正言順的跟了傅修儀,傅修儀對他十分倚重,他若是沒有看錯,此人有帝王之才,日後自己也會雞犬升天,富貴榮華享之不儘,也可以更好的在暗中保護流螢。
可是,他還是不願意沈妙輸。
這些日子傅修儀懷疑府中有內奸,將定王府的守衛增加了一倍,連隻蒼蠅都飛不進來,更別說傳消息出去。他沒有辦法和沈妙以書信溝通,隻能在暗處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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