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因此遷怒無辜的流螢。
畢竟這樣的折磨,實在是太痛苦了。
雖然理智這樣想,可是每次當他快要鬆口的時候,卻又在最後關頭閉上了嘴巴。仿佛隻要說出來後,他就是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一般。裴琅想,莫非上輩子是欠了沈妙什麼天大的債不成?竟然會如此甘心的為她受苦。
隻是……已經過了這麼久,還沒有一人來救他,裴琅的心裡也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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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妙大約是忘記了他吧,又或者,在她的那一盤棋中,犧牲一個無足輕重的棋子,是不足以放在心上的。
正想著,突然聽見外頭沸騰了起來,不知出了什麼事,鬨哄哄,吵嚷嚷的。伴隨的還有“劈裡啪啦”什麼東西斷裂的聲音。
熱浪幾乎是朝他這邊襲來。
有人高聲叫道:“起火啦!起火啦!”
起火了?
裴琅心中一怔,這裡是傅修宜的地牢,地牢平日裡都隻有傅修宜的親信和守牢的侍衛才會過來,旁人都不會來的。也因著監視甚嚴,平日裡都不能出一點兒差錯。卻沒想到在這裡會起火,大約也很快就會被撲滅的。
不過裴琅這一回可是猜錯了,這火不僅沒有被撲滅,反而越來越大起來,甚至有些黑煙飄了進來,而外頭那些雜亂的腳步聲也漸漸越來越微弱,好似離得越來越遠了。
裴琅的這一間牢房本就是離得最遠,最靠裡麵的一間。旁人平日裡是見不到的,也幾乎是將他一人單獨的隔在這裡,火一起來的時候,裴琅這裡頭遭了秧,若是前頭有火,越往裡走火勢越大,將外頭和裡頭隔為兩部分,裡頭越深越危險,一般來說,是不會有人敢進去的。
裴琅就更不會了,這世上沒有人會為了他一個死囚而拚命冒著生命危險來救他。
眼見著滾滾熱浪襲來,裴琅卻覺得眼前這一幕似曾相識,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然而心中卻生出了一股解脫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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