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人的長子。”
沈昭予冷笑一聲,這才抬頭打量起四周來。
這個馬莊占地少說有百畝,光是買地,就要花上不少錢。
“劉榮元真是好胃口。”沈昭予道,“隻不過拓展人脈的法子略顯老套。”
秦知期笑道:“姑爺英明,劉大人正是借長子開馬莊為名,暗裡行一些不宜擺在明麵上的勾當。隻是……劉大人是一方父母官,法子老套、被人看出來又如何?”
他不在意。
“難怪方才我會被拒之門外。”沈昭予斜著眼掃向秦知期,似笑非笑,“大管家能在此暢通無阻,想來這些年宋氏給劉榮元喂了不少糧。”
“要生存,都是沒法子的事,請您見諒。”
沈昭予兩袖清風,自己的錢都拿來補貼將士,他沒錢,就更看不慣這些屍位素餐、招權納賄的貪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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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派他來徹查杭州貪腐一案,也正是利用他小心眼這一點,皇帝既想懲治貪官,充實自己的口袋,又怕得罪人,於是就讓他來查,知道他無所忌憚,定能辦好。
沈昭予正要出言嘲諷,忽聽不遠處一聲尖叫。
沈昭予頓時變了臉色,奪過江行腰間佩劍,便騰空而起,直直朝西南方飛去。
眾人隻覺得眼一花,男人的身影倏然消失。
他輕鬆翻過一道道院牆,遠遠瞧見場上那匹發了狂的馬。
馬背上無人,周庭柏被甩了下去,背擦著地,被馬拖行出去好遠。
沈昭予微微眯眸,看清韁繩套在周庭柏的腕間,在劇烈的掙紮中反而紮成死結。
他如一陣風般穿過馬場眾人,隨手一揮,用劍割斷韁繩。轉瞬間收劍入鞘,人落到馬背上。
周庭柏最後在地上滾了一圈,停下時,已經昏了。
沈昭予雙腿加緊馬肚,一手拿劍,另一手拽著已被斬斷大段、隻剩一小截的韁繩,迅速轉動手腕,韁繩纏繞幾圈,用力一拉,手背青筋暴起。
赤色烈馬長嘶一聲,揚起的馬蹄重重砸在地上,濺起一陣沙塵。
烈馬橫衝直撞,直奔人群中去。
眾人驚慌四逃,青鸞攬住宋星糖的腰,足尖輕點,抱著人飛到了數丈以外,將人護在身後。
沒了顧忌,沈昭予眸光微凜。
他伏低身子,貼在馬背上,駕馬疾馳。
風灌入袖中,獵獵作響,袍子打在馬身上,那馬更像瘋了一樣,拚命要將背上人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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