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也不會把他發配到邊境去。
原隻是想讓他自生自滅,卻不想,再度歸來時,榮耀滿身,擁躉者眾多,離他榮登大位更進一大步。
“不對,你說的不對,”宋星糖搖頭,“他心裡是難過的。”
人心都是肉長的,他獨自走了那麼久,總會覺得孤單。
“就像我,以前也會想,為何祖母不喜歡我,他心思比我敏感細膩,他怎麼會不想呢?”
隻不過再多的期待與渴望,早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消磨殆儘了。
宋星糖趴到桌上,眼睛裡莫名流出一滴眼淚,被她飛快抹去,沒叫人察覺,隻是聽聲音有細微的哽咽:“他也不是鐵做的呀,他怎會不在意呢。”
他那麼懂人性,隻不過是看透罷了。
宋星糖搓了搓手指上的那抹淚,目光茫然,靜靜出神,以至於後來的對話她一句都沒聽進去。
她滿腦子都是——我這又是怎麼了?
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沈昭予必定早已釋懷,他心性堅韌,無堅不摧,她該為他高興。
可為何再聽見這些陳年舊事,她會哭呢?
心臟也是,一抽一抽地疼,好像高空踩空那般,令人心慌、令人不安。
心的痛感來得很及時,幾乎是自己說完那些話,就感覺到疼了,緊接著眼淚流下來,一滴兩滴,越來越多,以至於她需要背過身去,假裝繼續畫畫,才能在眾人麵前遮掩住自己的憂傷。
她用力揉了揉胸口,怎麼想都想不通。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她不想再聽任何人說他不好,說他不配。
他就是全天下最厲害、最有資格受萬人仰望的人。
低落的情緒一直持續到午後,言婉陪著她從角門出王府,到外頭去散心。
“明日是中秋,宮裡設宴款待眾臣及親眷,我沒個姐妹,孤單得很,你就同我一起去吧。”
言婉拉著宋星糖的手,心裡想著,懷王殿下說的‘多帶她玩’,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好呀。”
宋星糖最喜歡湊熱鬨,如今身邊有親近的人帶她,她自然樂得同意。
“隻是,我……不會惹麻煩嗎?”
她來京半個月,自然知道‘禮數’二字的重要。
言婉不以為意,笑道:“不必擔心,都有殿下呢。”
宋星糖猶豫著搖頭,“不行,我還是要少給他添麻煩,他已經很不容易了。”
言婉緩緩收起笑意,目光裡帶了點驚,聲音不自覺變小,生怕嚇著她:“這麼擔心他呀?”
“嗯,自從聽了他小時候的事,我就……”她皺著眉,又捶了一下心口。
說不出來,不說了。
言婉心裡有了底,垂眸彎唇笑著,並不點破。
“對了,中秋宴上,魚魚也會去吧?”
提起懷王,言婉言辭間恭敬不少,“是,他主持宴席,必定會到。”
“他主持?那皇帝呢?”
“陛下身體欠安,這種場合多半不會出現。”
宋星糖似懂非懂,‘哦’了聲,“那皇帝身體真夠差的。”
言婉笑了笑,沒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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