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一旦傳出去,就會演變成安平公主猖獗霸道仗勢欺人,逼迫良民挖掘祖墳,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任何影響天家聲譽的事情玉昭都不能做,因為她是大巾國的嫡長公主,是女帝之妹。
紅纓也不介意偷入禁地,但是:“怕是不行,禁地裡外皆有尊者把守,不管怎樣都會被發現的。”
玉昭和裴淵異口同聲——
玉昭:“用無影傘和隱身符也不行麼?”
裴淵:“尊者是何人?”
紅纓先回答了玉昭的問題,一邊搖頭一邊說:“不行,紅氏禁地內設有特殊陣法,不論任何法術進入之後皆會失效。”而後繼續回答裴淵的問題,“尊者是守墓人中的一類,一般選取性情低調武藝高強之人擔任,專負責守衛禁地。”
林子衿:“守墓人還分好幾類?”
紅纓點頭:“大體分為兩類,一類主外一類主內。主內的就類似於尊者那種,切實執行守墓的責任,主外的就是以我母親為首的那一類掌櫃者,既負責管理家族事務,又負責家族的營生,需要開源節流維持家族的運作,因為每年都需要投入大量的金錢去修繕墓穴,但又不能將生意做得太大引起大眾注意。”
玉昭了然,就是一半人負責守墓,一半人負責賺錢,但無論如何都不能將家族的底細暴露在大眾眼前。那賞雲逐到底是如何知曉此事的?
玉昭下意識地與裴淵對視了一眼,裴淵的劍眉微蹙,顯然也在思索此事。
林子衿疑惑地詢問紅纓:“既然守墓人的身份如此隱秘,你又是怎麼當上禦前侍衛的?”
紅纓歎息著說:“按理來說我本不應該脫離家族,但我那時年輕氣盛,實在是不甘心一輩子都被困在一座墓穴裡,於是就趁著和商隊一起外出的時候偷偷去了京城參加了選拔,誰知竟然選上了。聖旨一下,我娘親無路如何都無法拒絕,隻能放我走。”
“說明紅纓足夠優秀。”玉昭道,“禦前侍衛的選拔哪有那麼容易?聖上隻會選擇其中的佼佼者。”
紅纓謙虛道:“運氣好罷了。”她又說,“比之守墓的尊者更是差遠了,十個我都打不過一個尊者,更何況禁地之中駐守的可不止十個尊者,咱們若是貿然前去,隻有被打回來的份兒。”
玉昭:“休要這麼悲觀,咱們還有裴淵呢!”
林子衿也說:“再說了,令堂定是一位通情達理之人,說不定咱們都不用偷著去,隻要向她坦白咱們的目的是為了解決你們家族的怪病,她就會放咱們進去。”
紅纓麵露難色:“我娘那人,又固執又迂腐又認死理,讓她放外人進入禁地,怕是登天還難。”當初就因為她要離開老宅前往京城當差,她娘就差點兒和她斷絕母女關係。
林子衿卻說:“那不一定,紅纓女俠都如此通情達理,令堂定更勝一籌,咱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定可以打動令堂!”
玉昭眼珠子一轉,索性送佛送到西,當機立斷開口:“我瞧著林先生相貌不凡溫文爾雅儀表堂堂,不然就讓林先生代表大家去和紅夫人談吧?紅夫人定會喜歡林先生的!”
紅纓怎能聽不出公主的言外之一,雙頰一紅,羞臊到了不敢開口。
林子衿的臉也紅了,一邊擺著雙於一邊十分謙遜地說:“哎呦哎呦哪有哪有,公主過講了,其實貿然登門造訪,小生也很不好意思呢嘿嘿嘿。”
玉昭:“……”
裴淵:“……”
你哪有個不好意思的樣兒啊?
其實紅纓覺得林子衿八成是要在她娘那裡吃閉門羹的,本想勸阻,但又隱隱地懷揣了一些希望——萬一她娘能答應呢?萬一她娘真的看林子衿順眼呢?
第二日一早,林子衿就穿紅戴綠精神煥發地去了紅府,還攜帶去了不登門禮物。
紅氏家族裡的小輩們們聽聞紅纓帶了個男人回家,不約而同地跑去了會客堂,躲在了屏風後,爭先恐後地從縫隙裡打量林子衿。
紅纓的姐姐點評:“怎麼穿的花紅柳綠的?”
紅纓的妹妹點評:“看著比開屏的孔雀還騷包。”
紅纓的哥哥點評:“此子一看就不是飽讀詩書之輩,阿纓的眼光什麼時候這麼膚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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