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悅咽了口唾沫, 有種自作孽不可活的感覺。
顧雪城死死盯著那具身體脖頸上麵那些斑駁的曖昧紅痕,拳頭漸漸握緊,手背上青筋暴綻, 片刻之後, 他猛地掀開被子, 一把扯開了床上那人的衣襟!
蒼白的皮膚上麵,布滿了大片青青紅紅的指痕、甚至還有好幾個新鮮的掐痕……全是周悅的傑作。
周悅痛苦地閉了閉眼睛,從來沒有這麼後悔過自己的手賤,天可憐見, 他隻是想摸摸有沒有脈搏心跳,掐掐是不是真人皮膚罷了!
可是這具屍體似乎和普通身體不太一樣,十分脆弱嬌嫩, 非常容易留下痕跡, 被他一番折騰之後, 看起來完全是一副慘遭鹹豬手的樣子。
顧雪城死死盯著那具慘遭蹂/躪的身體,漸漸發起抖來。
周悅苦中作樂地想,顧雪城童鞋, 別氣了, 你哥我摸摸自己還不行嗎。
“是誰……是誰……”顧雪城喃喃念了幾遍,而後驀然低吼出聲,“是誰!!!”
這一瞬間, 九轉金丹的磅礴威壓, 如同洶湧澎湃的滔天巨浪一般,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周悅耳邊“嗡——”地一聲, 被那威壓壓得幾乎窒息, 全身都在發軟, 他趕緊死死抱住房梁, 生怕摔了下去,可是驚慌之下,腳尖微微一滑,竟然蹭下了一小片塵土。
那撮塵土簌簌落了下去,正好落在雪白的錦被上,周悅隻覺得眼前一黑,心跳都要停止了。
顧雪城盯著那一小撮塵土,而後,極慢極慢地抬起了頭。
兩人四目相對。
周悅硬著頭皮望著那雙曾經無比熟悉,如今布滿血絲的漆黑眸子,尷尬地笑了笑:“仙尊,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隻是想摸摸……”摸摸有沒有脈搏。
他話未說完,顧雪城已是目眥欲裂,猛然提起手掌,往上狠狠一送!
一股磅礴的靈氣,如同呼嘯的海浪一般,帶著洶湧的殺意,向周悅瘋狂湧來!仿佛要把周悅立斃於掌下!
顧雪城的基礎招式全是周悅教的,周悅自然十分熟悉,趕緊往旁邊一閃,隻聽“轟隆!!”一聲巨響,天花板登時塌了一大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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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悅暗暗叫苦,身體也失了重心,腳下忽然一滑,整個人直直摔了下去!還不偏不倚地摔在那張白玉大床上,和那具蒼白的身軀滾成了一團!
顧雪城原本已經揚起的手,登時一緩。
周悅狼狽不堪地爬了起來,立刻意識到了什麼,顧雪城這小子投鼠忌器,想打老鼠又怕砸了花瓶,不敢輕舉妄動!呸呸呸,怎麼能做這種比喻,自己才不是老鼠!
無論如何,總算找到一根救命稻草,周悅毫不猶豫地抓住那具身軀的胳膊,一把將那具軟綿綿的身軀扯了過來,擋在自己麵前,而後拔出一柄雪亮的匕首,非常不要臉地橫在屍體脖子上。
顧雪城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啞聲道:“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周悅獰笑一聲,色厲內荏道,“你再過來一步,我就削了他的腦袋!!”
他假裝惡狠狠地瞪著顧雪城,心裡其實直打鼓,這具身體早就死了,根本毫無人質價值,自己這樣的舉動其實非常傻逼。
可是顧雪城似乎非常愛護這具身體,腦袋掉了估計也不好修補,眼下也沒有其他法子逃跑,隻能賭上一賭,不要臉地用自己的屍體威脅對方。
顧雪城緊緊盯著周悅,一雙眼睛幾乎恨出血來,不知過了多久,才一字一頓道:“你已經褻瀆了他,若還敢損毀他的身體,本座定將你挫、骨、揚、灰,抽、魂、煉、魄。”
周悅望著那雙熟悉又陌生的陰狠眸子,頭皮略微發麻,甚至有些沒出息地想,乾脆暴露身份,求饒算了。
但他立刻回想起了顧雪城方才對屍體說的那些屁話,什麼“索性不管不顧,讓你就這樣做了我的妻子”、什麼“就連《賞花寶鑒》裡那些東西,哥哥也說,隻要我喜歡就好”……周悅登時一個激靈,咬牙繼續和顧雪城對視。
為了不露餡兒,他還露出了標準反派的猖狂笑容:“淩雪仙尊,在你把我挫骨揚灰之前,你猜,我能不能卸了他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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