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可惜,十二年前,本座那位兄長被歹人逼迫,不堪羞辱,自儘身亡了。”白晨雨的語氣冷了下來,充滿了森然的恨意。
他頓了頓,才繼續道:“那歹人修為通天,權勢煊赫,不僅害了本座兄長,還想搶走本座的百裡霜。本座不是他的對手,隻能日日勤學苦練,花費了多年光陰,終於修成了三重九轉,還在如今這個地方,建起了屬於本座的勢力……”
周悅仔細聽著,漸漸明白了如今的九州局勢。
十二年前,白晨雨獨自一人離開了淩霄城,然後一路西行,一直來到了九州大陸的極西之地——玄淵。
玄淵是一道極深極危險的河穀,兩岸峭壁林立,穀底水勢湍急,靈氣極其充沛,這靈氣孕育出了一隻可怕的食人玄龜,所以玄淵附近既沒有修士,也沒有百姓。
白晨雨來到玄淵之後,蜷縮在玄淵峭壁上的一個淺洞裡,守候了整整九天九夜,終於等到那隻數丈寬闊,渾身漆黑,滿口獠牙的食人玄龜。
他和玄龜大戰了一天一夜,終於一劍斬落玄□□顱,還了玄淵一個太平。
斬殺玄龜之後,白晨雨又在玄淵岸邊,建起了這座玄淵城,不少流落西域的落魄修士紛紛前來投靠,也有很多貧窮的老百姓慕名而來。
很多年過去了,小小的玄淵城漸漸變成了一個偌大城池,吸引了西域大量的修士和百姓,他們奉白晨雨為玄淵帝尊,君臨西域大陸。
而顧雪城雖然修為通天,權勢煊赫,但一直忙著尋找天材地寶、屠戮妖族魔族,沒有功夫對付白晨雨,於是不知不覺間,白晨雨逐漸穩固了自身修為和地位,隱隱有了對抗之勢。
白晨雨每年都會禦劍前往淩霄城,故意挑釁顧雪城,隻是十全金丹實在太過強大,他落敗了一次又一次,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從無氣餒。
每次落敗之後,顧雪城也並不取他性命,隻會厲聲索要百裡霜,白晨雨哪裡肯給,直接惡毒地咒罵回去,兩人就這麼一年年地僵持著,直到如今。
聽到這裡,周悅不由得暗暗感慨,原著裡白晨雨作為主角受,和大反派顧雪城不死不休,雖然如今劇情已然麵目全非,但兩人還是走到了這一步,這就是所謂的命運嗎?
自己這次回來,要調和二人,消弭戰亂,還天下一個太平,可是,到底該怎麼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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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幫自己化身小狐狸,輕而易舉地接近了白晨雨,初步了解了目前的情況,算是邁出了第一步,可是第二步呢?
周悅努力思索著,如今他已經從情愛中走了出來,雖然偶爾還是有些難受,偶爾還會做一些噩夢,但他已經看開了,顧雪城也好,白晨雨也罷,他都能儘量冷靜地對待,思路也清晰了不少。
白晨雨恨透了顧雪城,是因為覺得顧雪城害死了自己,其實平心靜氣地回想,當初那件事情非常複雜,所有人都有責任,甚至白晨雨也有責任,自己也有責任。
就算當時的情況非常危險,白晨雨的黑化值隨時可能爆表,自己也應該努力想個兩全的法子,而不是輕易答應白晨雨,挖了顧雪城的金丹。
被顧雪城擄回雲雪樓之後,更不應該因為對方有了道侶,就拒絕溝通,直接擺爛,破罐子破摔。
其實,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告訴顧雪城,自己對不起他,給他做過爐鼎,願意拿命賠他,而不是默默忍受對方的羞辱,做什麼所謂的小妾,既折辱了自己,也折辱了兩人過去的情誼,更折辱了對方的道侶。
唉,但是在那種頭腦發昏的情況下,想要保持冷靜,真的很難,所以說,情愛真的不是什麼好東西。
而如今的顧雪城,明明已經有了道侶,卻還想搶走白晨雨的百裡霜,估計因為自己的死,他多多少少有些後悔,所以對自己的“遺物”如此看重……其實,真的沒有這個必要了。
整件事情似乎成了死結,但也有一些回旋的餘地……周悅細細琢磨著,想找到一個突破口。
正在這個時候,一名侍衛匆匆走進書房,拱手道:“啟稟帝尊,淩霄城的探子發回卷軸,說問劍穀那邊又發生了地動。”
周悅微微一愣,問劍穀又地動了?白晨雨在淩霄城還安插了探子?
白晨雨蹙起了眉頭:“問劍穀怎麼又地動了……對了,顧雪城有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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