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城就要沒了
試煉場外。
突如其來的震動,令所有人站立不穩。
魔驕陽不停地擦著額頭的汗水,渾身上下簡直跟從水裡撈出來的沒兩樣。
城主大人讓他把撕毀的朱雀羚送到黑麒麟麵前,他當然不敢親自去,於是裝進不透光的盒子裡,隨便找了個侍從,讓他送到黑麒麟大人麵前打開。
守在附近的屬下傳訊過來,說那位侍從已經化作了一攤血水。而黑麒麟也消失無蹤。
要是他親自去,現在癱在地上鏟都鏟不起來的就得是他了。
這怎能讓他不後怕。
還有剛才一閃而過的震動,除了坐著的城主大人,幾乎所有人都跌倒了。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不管怎樣,總算結束了吧。
魔驕陽這樣默默祈禱著。
然而事與願違,在剛才那一波大的震動之後不久,他們腳下的大地又開始隆隆顫動,把不安的波動通過腳底,傳遞到身體的每一個細胞。
模模糊糊的嘶吼聲在空氣中彌漫,無處不在,但想要凝神細聽卻發現它又隱匿無蹤,然後在稍微放鬆精神時又被它層層籠罩。
其中包含的濃鬱情緒簡直讓人抓狂,在場一些服侍上位者的魔族侍從們被這吼聲折磨得東倒西歪,魔驕陽也幾乎被那吼叫折磨得快瘋了。
要不是還有一絲理智尚存,他真想跑到黑麒麟麵前,跟它說要不你給我個痛快算了。
不過扭頭看看旁邊的副城主,發現他同樣也臉色蒼白,魔驕陽心情頓時好了不少,打起精神,為城主斟了杯茶:“大人,您潤潤喉嚨。”
城主輕笑一聲,道一句多謝,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吹了口杯口的熱氣,啜飲一小口。
魔驕陽滿臉崇拜地看著他。
不愧是城主大人啊,就是厲害,旁邊都有侍從快要被折磨死了,他卻絲毫不受影響。
跟著這樣的大人物,不比跟著副城主那老登有前途多了。
魔驕陽露出更加諂媚的笑容,問城主道:“大人,接下來我們該做些什麼?”
“哦,這個啊,也沒什麼,坐著等著就行了。”
城主氣定神閒放下茶杯,忽然想起,“對了,還真有一件事,咱們厄冥城的溯風艦保養的還好吧。”
“一直保養著呢,隨時可以出發。”魔驕陽說道,有些不解,“您才剛回來,就要離開嗎?”
城主嗯了一聲。“你們想的話也跟我一起走。”
“畢竟這厄冥城就要沒了。”
***
試煉塔內。
大門破開的那一瞬,閻橋祭出自已的本命劍,靈劍瞬間變成小舟大小,將所有人都載上,飛上半空。
黑色的血水從敞開的關底大門奔湧而入。很顯然外麵已然洪水滔天,第一波浪頭甚至是砸在地上的。好在他們躲閃及時,不然光那一下就能把他們所有人都拍成肉餅。
然而這並不能意味著他們安全了。
恰恰相反,更大的危機還在後頭。
……
一股強烈的情緒刺入所有人的腦海。
門後,小山般的麒麟在哀嚎。
一半完整一半骷髏的身軀在激烈地震顫,那一半身軀原本俊美矯健,此時正在飛速地腐敗、溶解,變成一汩汩黑色的血水,順著它的身軀,它的白骨,注入它腳下的血水之中。
而與此同時,它還在哭。流的不是淚,無論是那黑玉般的眼眸,還是空洞的眼窩,都在往外湧出濃重如墨的血水,和它那在不斷消融的身軀一道,變成黑色波濤的一部分。
黑麒麟正在自我消亡。但它的情緒,它的神念,它的意誌,它所有的不甘和怒火,它痛徹心扉的絕望,都在隨著那一聲聲哀嚎,讓整個世界隨之一同激蕩,黑水波浪滔天。
忽然間,一道浪頭打向閻橋控製的靈劍。
閻橋銀牙咬碎,用儘全身魔力拔高靈劍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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