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舊夢，一場空
夜裡，我躺在床上，盯著房梁發呆。
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我無意識地摸向手腕，那裡本該有個骨鐲。
等等……本該？
我猛地坐起身。
為什麼會有這個念頭？
這時，窗外突然傳來"沙沙"的響聲，像是樹葉摩擦。
我下床走到窗前，推開窗戶，馬路對麵有一棵楓樹。
秋葉如血一樣的紅。
但是在樹下，我卻看到站著一個看不清臉龐的男人，穿著黑衣如夜融為一體，站在樹影下靜靜地看著我。
月光下，他修長的身影格外清晰，黑色風衣在夜風中微微擺動。
“阿音……”
那聲音明明隔得很遠，卻清晰地在我耳邊響起，低沉又溫柔，像是喚了千萬遍般熟稔。
奇怪的是，我竟一點也不覺得害怕。
雙腳像是有自己的意識般，帶著我朝門外走去。
夜風很涼，我卻感覺不到冷，隻聞到空氣中越來越濃的桃花香，甜膩得讓人頭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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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走到門口的時候，樹下的身影似乎抬起了頭，我看不清他的臉，卻莫名覺得熟悉到心痛。
我的心跳莫名加速，腳不自覺地向他而去。
奇怪的是，心裡不僅沒有恐懼。
反而……有種想要飛奔過去的衝動。
“阿音……”
他又喚了一聲，這次聲音更近，仿佛就在我耳邊低語。
我一步步朝馬路對麵走去，夜風吹亂了我的頭發，空氣中那股甜膩的桃花香越來越濃，幾乎讓我有些暈眩。
就在我快要看清他的臉時……
“小音！”
一隻手猛地從後麵拽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讓我踉蹌了一下。
我回頭，看到我媽慘白的臉。
“回去！”她的聲音發顫，死死攥著我的手腕，幾乎是拖著我往回走。
“媽，等一下……”我掙紮著回頭，可那黑衣男子的身影已經模糊不清，漸漸被夜色吞噬。
但我看到，他似乎朝著我伸出了手。
“你瘋了嗎？！”我媽把我拽進屋裡，砰地關上門，聲音都在發抖，“大半夜的，你跟著魔一樣往外跑，你想嚇死我嗎？！”
我愣愣地看著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反常。
我指著外表，對我媽說，“我……我看到那邊樹下站著一個人，他在叫我……”
我媽的臉色瞬間變得更難看了。
“胡說什麼！”她厲聲打斷我，手指緊緊掐著我的肩膀，“那邊根本沒人！”
我轉頭看向外麵。
月光下，那棵楓樹靜靜佇立，樹下空空蕩蕩，哪有什麼人影？
我媽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極低：“好幾年前，那個路口出過車禍，一個年輕人被撞死了……你剛生完病，身子虛，別是衝撞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被我媽這麼一說，我渾身有些發冷。
“今晚別出房間了，好好睡覺。”我媽把我按回床上，語氣不容反駁，“有啥事明天再說。”
我點點頭，沒再反駁。
可當我媽關上門離開後，我卻盯著天花板，久久無法入睡。
那個人……
我明明不認識他，可為什麼……
會那麼熟悉？
熟悉到……光是聽到他的聲音，心臟就疼得發顫。
第二天一早，我媽就收拾好了香燭供品，執意要帶我去寺廟上香。
“你奶奶最近身體也不怎麼好，還總夢見一些不太好的夢。”
我媽一邊往布袋裡裝紙錢，一邊歎氣，“加上你昨晚那事……去廟裡拜拜總沒錯。”
我機械地點點頭，眼睛卻不自覺地瞟向窗外那棵楓樹。
晨光中，它隻是一棵普通的樹，紅葉在風中輕輕搖曳，哪有昨夜詭異的人影？
去廟裡的路上，我媽一直緊緊攥著我的手，好像一鬆開我就會消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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