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獸之鬥，水屍現世
眼前最後的桃花瓣消散的瞬間，刺目的紅光猛地紮進瞳孔。
我大口喘息著睜開眼，發現自己仍跪在祖桃聖樹下。
粗壯的樹乾上，那張由樹皮褶皺組成的巨臉正猙獰地扭曲著，漆黑的樹洞"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江輕塵……”我心裡喃喃道。
視線聚焦的刹那，我看到了最駭人的一幕。
秦無琰衣訣翻飛，手中掐訣，漫天炸開的桃花血霧竟凝成一張猩紅的綢布，如活物般纏繞上江輕塵的身體。
一張猩紅巨網，將江輕塵牢牢困在其中。
紅網收縮的瞬間，江輕塵悶哼一聲，似乎受了一些傷勢。
“江輕塵！”我又下意識低喊出聲，掙紮著想要站起，雙腿卻因長時間跪地而麻木不堪。
“樓妄哥哥！醒醒啊！”
陰寧的哭喊從祖桃聖樹上傳來。
她被桃須束縛在樹乾高處，鮮血順著腳踝滴落，在樹皮上繪出詭異的符文。
而樹下，樓妄雙目緊閉跪在地上，脖頸已被一根桃枝纏繞，尖銳的枝頭正對準他的喉嚨。
秦無琰的指尖泛著桃紅色的光，笑吟吟地朝樓妄走去：“既然你舍不得這丫頭，那就一起當養料吧……”
“住手！”
我本能地甩出裂魂鞭，鞭風劈開空氣，將秦無琰逼退。
“你竟然.……”秦無琰穩住身形，桃花眼裡閃過一絲驚愕，“這麼快就掙脫了千年桃瘴？”
“很意外嗎？”
我趁機甩出第二鞭，與此同時衝向樓妄，鞭風掃斷他頸間的桃枝。
樓妄悶哼一聲倒地，卻仍陷在幻境中無法清醒。
“有意思。”秦無琰不怒反笑，袖中飛出數十根桃枝，“看來梵姑娘對他的執念，比對你父母的還深啊？”
這句話像刀子捅進心窩。
我咬緊牙關，鞭風更厲：“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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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魂鞭所過之處，迎麵而來的桃枝紛紛斷裂。
秦無琰掛著勝券在握的笑，饒有興致地打量我：“知道嗎？你是我見過第一個靠自己走出幻瘴的人。”
我喘著粗氣站穩，餘光瞥見困住江輕塵的紅網又收緊了幾分，知道必須要儘快想辦法才行。
“讓我猜猜……”秦無琰突然逼近，血腥氣撲麵而來，“你在幻瘴裡看到了什麼？那些死去的人，還是……”
他惡意地拖長音調，“早逝的養父母？”
我呼吸一滯，鞭子險些脫手。
“你去死吧！”
我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手中裂魂鞭如怒龍般狂卷而出，鞭風撕裂空氣，發出刺耳尖嘯。
秦無琰卻隻是輕笑一聲，身形如鬼魅般側移，指尖一挑，漫天桃花瓣驟然凝聚，化作一道屏障，硬生生擋下我這一鞭。
“這麼惱羞成怒，看來是讓我猜對了。”他唇角噙著戲謔的笑，袖袍一揚，數道桃枝如毒蛇般從地麵竄出，直刺我腳下！
我翻身急退，可桃枝卻如影隨形，逼得我連連後退，鞭風雖利，卻始終無法真正傷到他。
“你的鞭法不錯，但……”他輕笑，指尖一勾，一根桃枝猛地從我背後突襲！
“還是太慢了！”
“嗤！”桃枝擦過我的肩膀，帶出一道血痕。
我痛哼一聲，踉蹌幾步，心中卻越發焦灼，再這樣下去，不僅救不了江輕塵，連陰寧和樓妄都會死在這裡了！
鞭影與桃枝交錯，炸開一片猩紅花雨。
可越打，我的心就越沉。
秦無琰太從容了。
他像戲弄獵物的貓，每次都在鞭梢即將觸及他時輕飄飄避開，甚至有空閒瞥一眼被困的江輕塵和樓妄。
“聖女大人，你分心了。”秦無琰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笑意更深，“你是在想先救情郎，還是救聖樹上的陰姑娘？”
我旋身後撤，鞭風橫掃，卻被他一道桃瘴逼退三步。
不行，不能這樣下去……
餘光裡，紅網裡陷入安靜，陰寧的哭喊也漸漸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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