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葆被窸窸窣窣的吵醒，支起身子發現斐浚已經換上了運動服。外麵的天才蒙蒙亮，窗簾拉的嚴嚴實實室內很暗，隻能看到他的輪廓。
“老公今天不上班嗎？”
“休假。”
“哦……”聞言方葆又躺下去，斐浚難得休假幾次，呆在家中也是在書房繼續工作，這次斐浚卻走上前揉揉他雜亂的頭發，“早點起來，今天去掃墓。”
方葆還沒睡醒，問他：“那我可以再睡一會兒嗎？”
斐浚輕輕笑了，反問：“你能起來和我去跑步嗎？”
方葆是個運動廢，跑幾步就要喘，曾經有一天突發奇想要和斐浚去跑步，跑了還沒六百米就不行了怎麼都不肯跑了，斐浚隻能讓他坐在路邊長椅上等自己跑完回來。等斐浚來接，他又撒嬌讓人背他，纏人的不行。為了泄憤，斐浚那天在回家後把他按在浴缸裡肏暈了，自個神清氣爽去上班。
方葆聽出他意有所指，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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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等我回來叫你。”
方葆在他支起身體之前又勾住他的脖子，“老公，早安吻……啵！”親完這才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聽到斐浚走遠關門的聲音才安心睡下。
方葆隱隱約約感覺肚子餓了，睡夢中聞到牛奶和麵包的香氣饞的舔嘴巴，突然含住了一個鹹澀的東西，他緩緩睜開眼，是手指。
斐浚身上有淡淡的汗味，把想抱自己黏的方葆推開，用被舔濕的手指捏了捏他的肉臉：“起床吃早飯。”自己進浴室洗澡。
方葆先收拾乾淨坐在餐桌旁等，斐浚沒穿正裝，駝色的風衣，黑色毛衣和直筒褲，他穿起來依舊是身高腿長，方葆傻乎乎地笑覺得自家老公真好看。
“怎麼不先吃，都要冷了。”斐浚伸手摸了摸裝牛奶的杯壁，皺了皺眉頭“都冷了。”
方葆趕快抱著杯子喝一口，搖搖頭：“沒冷，還熱呢。”咕嘟嘟幾口喝完了。
斐浚歎了口氣，往他嘴裡塞了一片麵包。
墓園離市區很遠，斐浚開車也得幾個小時，方葆不自覺地想往他身上靠，被一次次推開，隻能百無聊賴縮在副駕駛上玩消消樂。中途斐浚帶他去買了兩束花，一袋子水果，又讓他先回車上，回來時塞給他一袋小麵包。應該還是剛出烤箱，隔著木色的紙包還有熱度，方葆拿出一個麵包又香甜又蓬鬆，剛想咬一口卻又住嘴了，掰成一半好入口的大小，送到了斐浚的嘴邊，斐浚正開車，看了一眼麵包，視線又移回前方的交通，但還是張嘴咬住。
方葆低下頭有點害羞的笑了，把粘上麵包屑的食指放到嘴裡舔了舔。
等方葆快睡著的時候，終於到了墓園，斐浚從管理處借了打掃的工具，領著方葆往裡走。方葆膽子小，緊緊拽住斐浚的衣袖，低著頭不敢看四周，斐浚隻好空出一隻手牽著他。斐浚停下他才抬起頭。
麵前立著兩個墓碑，貼著斐父斐母的照片。斐母是在斐浚大學畢業後的那一年去世的，那次極其凶險的手術她挺過去了，術後卻還是在睡夢中去世了。方葆那時還去看過她幾次，坐在一旁給她剝橘子，汁液弄臟手時，她會笑著給他擦手，她的信息素就是橘子味兒的，方葆還曾湊過去嗅，然後被溫柔的摸頭。
這個苦命的女人青年失去丈夫，好不容易把孩子拉扯大自己又得受疾病折磨。
當時他和斐浚關係確定但還沒結婚，那天他們一起去看她，斐浚先發現全身冰涼的母親。斐浚冷著臉一滴淚沒流，倒是方葆抱著他哇哇大哭。
方葆歪頭看他，斐浚依舊是沒什麼表情，他拜了一下就蹲下來擦墓碑和祭台。斐浚拿起乾枯的花束和風乾零缺的祭品去丟，方葆也有樣學樣來擦，一邊擦一邊小聲地念叨：“爸爸媽媽，我和老公來看你們……老公很想你們的，有時候偷偷看照片，他很忙很忙所以不能經常來……”
他賣力的擦，把麵前的大理石台擦的鋥亮。氣氛有些凝重，斐浚故意開玩笑：“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擦地，以後家裡的都讓你負責好了。”
方葆敏感地感覺到他的不開心，小心地勾住他的手指頭仰頭看他，軟乎乎地叫“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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