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聲音之大，震得梁上灰塵簌簌落下。
大師兄皺眉後退，潔白的衣角避開灰塵。
謝妄揉揉鼻子，咧嘴一笑：“抱歉啊，昨晚淋雨著涼了。”
他說話時，眼睛卻直直看向我。
那一瞬間，我仿佛聽到一個聲音在腦海響起：
“選我，你不會後悔。”
我瞪大眼睛。
這是……傳音入密？
可謝妄明明隻有煉氣期修為，怎麼可能使用這種高階法術？
字幕適時出現：【別猶豫了，快選他！大師兄快沒耐心了！】
我偷瞄大師兄，果然發現他嘴角的微笑已經僵硬。
師父拍了拍手：“蘇籬，時間不早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手……
我的手指在半空中微微顫抖。
大殿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大師兄夜燁的目光如春風般溫暖，可我卻感到一陣寒意。
七師兄謝妄依然懶散地靠在柱子上，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師父捋著胡須，眼中閃過若有所思的神色。
“小師妹不必緊張，”三師姐柔聲說，“遵從本心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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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心？
我的本心是大師兄那張俊美無儔的臉。
可那些字幕……
我悄悄瞥向謝妄，他正用一根手指轉著那根草莖。
草莖在他指尖飛舞，劃出優美的弧線。
字幕突然跳動：【他在展示真正的實力！看那手法！】
我定睛細看，發現草莖旋轉的軌跡竟隱約構成一個符文。
那符文一閃而逝，卻讓我心頭一震。
大師兄突然輕歎一聲：“看來小師妹對我有所顧慮。”
他上前一步，衣袂飄飄，身上散發出淡淡的幽蘭香氣。
“我願以心魔起誓，若得小師妹為道侶，必不負你。”
這話一出，滿座嘩然。
心魔誓在修真界極為鄭重，一旦違背，修行將寸步難行。
幾位師姐看我的眼神充滿羨慕。
字幕卻瘋狂閃爍：【他在騙人！他有辦法規避心魔誓！】
我咬住下唇，不知該信誰。
謝妄突然停止轉草莖，輕輕一彈。
草莖飛向大殿角落，無聲無息地插入石柱。
我瞪大眼睛。
那石柱是用玄鐵石打造，築基期修士都難以留下痕跡。
字幕：【現在信了吧？】
大師兄似乎也注意到這一幕，眉頭微皺。
“謝師弟，大殿之上，莫要放肆。”
謝妄聳聳肩：“手滑了。”
他的聲音沙啞慵懶，卻莫名讓人耳根發熱。
師父突然開口：“蘇籬，可做好決定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腦海中浮現大師兄溫柔的笑臉，可轉眼就變成字幕描述的可怕結局。
又浮現七師兄邋遢的樣子，可那雙眼睛卻如星辰般閃耀。
“我……”
我緩緩睜開眼睛，手指堅定地指向——
“我選七師兄謝妄。”
話音剛落，大殿一片寂靜。
大師兄的笑容僵在臉上。
謝妄嘴裡的草莖掉在地上。
師父眼中閃過驚訝，隨即變成欣慰。
“好，好。”他連連點頭，“謝妄，上前來。”
謝妄慢吞吞地直起身，拍了拍沾滿灰塵的衣袍。
當他走到我麵前時，我聞到了一絲陽光曬過青草的氣息。
大師兄突然開口：“師父，謝師弟修為尚淺，恐怕……”
“夜燁，”師父打斷他，“這是蘇籬自己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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