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律揚身後，到了辦公室打開燈才問道：“您還沒吃晚飯吧？今兒臘八，有臘八粥和您愛吃的炒牛肉粒，標下去食堂給您打點。” “不必，我沒胃口。”褚律揚脫掉軍裝，在椅子上沒做一回兒，又站起身來。周海正見褚律揚有些焦躁，知道現在不是說公事的時候。周海正琢磨著該說什麼時，聽褚律揚問自己：“我進辦公室之前，司令室二線的電話有響過嗎？” 司令室有兩部電話，一線為辦公桌上的那部電話，二線那部電話，則在辦公室內間臥房裡。能接進司令室二線的電話，隻有官邸來電。 周海正前後聯係仔細一想，一下子明白過來，他大概猜到褚律揚突然回軍部的…
黃昏落日像金色的緞子鋪在車上，車子停在一株蒼翠的鬆樹下，周圍安靜的能聽到鬆葉落雪沙沙拍打車身的聲音。窗內投進一方夕色，照的人心裡也溫存起來。
褚律揚從回憶中抽離，他搖下車窗，藍旋忙走上前去：“少帥。”
褚律揚看看日頭說道：“命令官邸哨卡嚴防死守，從現在起不許任何車輛進入官邸。官邸人員出入需向房門通報詳細原因，房門電聯告知，有我批準方可。”褚律揚說完，命令道：“要快，你開我的車去。”藍旋應是坐上車，褚律揚不忘交待他：“若是在官邸見到阮太太，立刻打電話接司令室二線通知我。”褚律揚目送車遠去，方轉身往辦公樓在的院子裡走。
軍部位處城郊清幽靜謐，時值部隊晚飯整休時間，更是萬籟俱寂。辦公樓左側小廳，是間公職人員休息室，周海正剛打了飯，坐在沙發上小憩，打算一會兒再好好吃。他點燃一根煙，慢慢吐著煙圈，煙氣飄浮逐漸散去彌漫整間屋子。周海正正愜意安適，忽然聽到皮鞋碰地噔噔作響，這腳步聲周海正熟悉的很。周海正起身向窗外望去，見褚律揚獨自走來，他急忙穿了外衣，拿起桌邊整好的文件走出屋子。
周海正知道褚律揚的習慣，除非是有什麼要緊事處理，不然三餐時是不會來辦公的。周海正趕在褚律揚進樓前迎上去，雖然不清楚褚律揚這時過來的原因，可眼下藍旋不在，身為秘書他算半個副官。周海正沒著急說公事，喚了聲少帥跟在褚律揚身後，到了辦公室打開燈才問道：“您還沒吃晚飯吧？今兒臘八，有臘八粥和您愛吃的炒牛肉粒，標下去食堂給您打點。”
“不必，我沒胃口。”褚律揚脫掉軍裝，在椅子上沒做一回兒，又站起身來。周海正見褚律揚有些焦躁，知道現在不是說公事的時候。周海正琢磨著該說什麼時，聽褚律揚問自己：“我進辦公室之前，司令室二線的電話有響過嗎？”
司令室有兩部電話，一線為辦公桌上的那部電話，二線那部電話，則在辦公室內間臥房裡。能接進司令室二線的電話，隻有官邸來電。
周海正前後聯係仔細一想，一下子明白過來，他大概猜到褚律揚突然回軍部的原因了。周海正忙如實回話道：“回少帥，沒有響過。”
褚律揚聽了，點點頭脫下外衣，到沙發旁坐下，對周海正道：“說公事。”周海正給褚律揚倒了杯茶，打開文件夾取出一張電報遞給褚律揚：“大帥發來電報，讓您在年前和阮督軍完成交接，帶軍回盛昌去見他。”
褚律揚目光不知停留在何處，自顧自地喃喃：“這麼快，就要過年了嗎？”
樓上整理房間的霽春聽到槍響，慌忙跑下樓來時，正遇上褚律揚怒氣衝衝地帶兵離開。霽春在樓梯邊避讓，等最後兩名戍兵帶上門，她才趕到客廳。廳內周媽正督促兩個丫頭，清掃著地上為數不多的碎片。
馮蓁手扶沙發靠背，倚著沙發麵上毫無血色，霽春上前忙問：“小姐你怎麼了？是不是又不舒服啦？”
馮蓁尚未緩過勁兒來，有氣無力地搖搖頭，借著沙發的力起身，獨自往樓梯那邊去了。
周媽和霽春四目相覷，霽春看了眼地上的碎屑問道：“周媽，怎麼回事？”周媽擺擺手說道：“方才我送姑太太出去了，回來的時候客廳裡就是這副樣子。少奶奶讓我叫人把東西收拾了，就再也沒說活。”
霽春想不出個所以然，朝周媽點個頭，忙跟上馮蓁扶她上樓去。
傍晚褚律揚差遣藍旋來告訴馮蓁，為保官邸內所有人的安全，禁止外人探訪。且官邸內除了專門外出采購的傭人外，所有人外出需向房門報備，再由房門撥電話至軍部訴清緣因，經褚律揚準許方可通行。馮蓁明白褚律揚的用意，懶得理會應了聲知道，關於褚律揚的去向她問都沒問一句，便讓藍旋走了。
而後一連小半月，褚律揚都未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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