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銷的錢，給傭人月結後現已不剩多少。年關將至要付費結算的地方頗多，周媽手裡沒錢又見不到褚律揚，麵對已多次前來討要賒欠的商家們犯了難。
霽春路過客廳回屋，剛要告訴馮蓁，周媽被商家們圍住的場麵，她尚未開口便聽馮蓁說：“讓司機備車，我要去軍部。”
霽春知道馮蓁這是想通了，她高興地答應著，下樓去通知司機，一時把要說的話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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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家們見周媽一直拖延，不未免有些著急，一人發言竟全都響應，周媽無招架之力。見霽春跑下樓來去找司機，知道事情就要解決，心裡有譜剛要開口，就見一抹天藍色影子走近，廳裡瞬間安靜下來。周媽定睛看時才發現，來人是換上洋裝的馮蓁。馮蓁平日總穿旗袍，一下子換上洋裝，整個人從內到外變了個模樣似的，周媽一時認竟認不出她。
“讓各位久等了。”馮蓁走到周媽身前，先是對在座商家欠了下身子，然後略帶歉意道：“玉樓事忙，家裡瑣事由我打理，當家不易吃穿用度都要細算，拖欠各位當真是抱歉。”商家們聽馮蓁說話客氣，無半分官家夫人的架子，氣消了大半，忙道：“夫人您客氣，我們自當知道，府裡家大業大，定不是有意拖欠。但年關將至，我們也要給各方結算，還請夫人理解。煩請夫人抽空，將賬目清算結予我們，我們便不再日日來府上煩擾。”
馮蓁點頭道：“這是自然。今日我定算清賬目，讓人上門送付給各位。”
商家們吃了定心丸，和顏悅色的走了。
周媽送客回來，馮蓁從手包裡拿出折子和私印交給周媽：“周媽你拿去取些錢來，把賬目清一清。等我從軍部回來，你送到我房裡就行。”
周媽不敢接，說道：“少奶奶，少爺有過交待，家裡所有雜事都不用您管，怕您操勞。方才我已經讓您出麵為我打了圓場，您這錢我是萬萬不能私自接下的。”馮蓁把折子和私印塞到周媽手裡，說道：“您先拿著，等玉樓把錢給您，您再替我存上。”
周媽想了想，才把東西收起來，見馮蓁要走忙上前道：“少奶奶，我有些話想說，您別嫌我多嘴。”馮蓁頓了步子，平易近人中帶來幾分客氣說道：“怎麼會呀，周媽您說。”周媽看了眼馮蓁，開口說：“少爺和您置氣，心裡一定也不好受。少爺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他的為人我了解，是個極容易哄的主，您去了軍部多說些軟話，自然就無大礙了。”
馮蓁知道周媽的意思，於是道：“謝周媽提醒，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告訴您這些是我分內的事，是應該的。”周媽說的恭謹，隨後又補充道，“既然少奶奶是奔著與少爺和好去的，那我就再多句嘴。這沒幾天可就要過年了，您讓少爺早些把回老宅的日子定一定，不然回去的晚了，老爺那裡不好交代。”
馮蓁聽霽春說起過，褚家自明朝起就在朝為武將，現在雖是文明家庭但仍規矩極大。褚家向來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就是身為褚家人三節務必回家，無論身在何處有何要緊事都不許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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違相願與事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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