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褚行雲有些不耐煩地打斷褚律揚，聲音裡含了一些怒氣：“別說廢話，想達到你的目的，說出來的一字一句就必須對我有說服力！我聽到現在，隻聽出你的無能，別的我可還什麼也沒聽出來。”
褚律揚凝神片刻，快言快語道：“裴家已經知道保險櫃所在，肯放消息給我，一定是還不知道如何打開保險櫃。現在裴家沒有陸家的財物支持，軍費物資定然比我軍還要緊張，找尋開啟保險櫃的條件自然也更為迫切。父親應該清楚，現在這世上隻有我知道如何打開保險櫃，隻要您同意我娶馮蓁為妻，承認她這個兒媳並保證日後不會為難她。那婚後我便前往香港，從彼得銀行取回您想要的東西！”
“混賬東西！你敢威脅我？”褚行雲目光泛著冷厲的光，好似一支蓄勢待發的利箭，盯住褚律揚不滿道，“你不要以為你手裡拿的是張好牌？我給你臉，你收手裡拿的才是牌，否則你手裡的東西連片紙都不如。”
褚律揚短暫思索道：“父親您一定在想，陸家因裴家悔婚，才和裴家斷了往來，您若拉攏了陸家還要那東西做什麼？可您別忘了，陸家畢竟是做生意的，臨陣倒戈求取安穩是一瞬間的事，經營不善血本無歸亦然，哪裡比得上能實實在在攥在手裡的東西來的牢靠？”
褚行雲拍案而起，眼中怒火似能燎原：“裴家也是知道這個東西秘密的，想要將那東西實實在在握在手裡，你未免言之過早。”褚律揚麵無懼色，心裡思索著暗暗做出決定，冷靜且篤定地說道：“我既做了選擇，自有能力堵得上悠悠眾口。至於裴家，肯守秘密與其平分也無妨，正好這事會禍起蕭牆，讓裴家自顧不暇。若不肯我自會先行下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褚行雲走到褚律揚麵前，露出欣慰的神色，他眼略含讚許緩和道：“聽你這樣說，是沒被女人影響判斷和抉擇，能說到做到才最好不過。你違抗軍令，降為盛昌駐防營長，可有異議？”褚律揚暗自鬆了口氣：“有得自有失，兒子沒有異議。”
褚行雲扶起褚律揚，拂去他長衫上的浮塵道：“去見見你母親，她很想你也很擔心你。”褚律揚道：“是。”褚行雲走回位子，問話的聲音讓人透不過氣來：“在外麵呆了這麼久，家裡的規矩可還記得？”褚律揚頷首：“我不該忤逆您的意思，見完母親我就到祠堂去罰跪。”
麒麟四足托舉的銅盆裡，燒著發紅的木炭，烤的屋裡暖烘烘的，唯有桌上瓷瓶裡那支白梅散發著冷冽的幽香。
馮蓁把買給阮琳可的見麵禮給她後，兩人無事坐在桌邊閒聊，等著褚律揚回來，霽春將洗好的手絹晾在窗下，馮蓁見阮琳可視線不離手絹，把手伸到她眼前晃了晃：“這會兒沒風，刮不走的。”阮琳可麵上泛紅，低頭去倒茶，低低道：“嫂嫂別取笑我了。既然拿不到手裡，還不許人看看嗎Ӽɨռɢ？”馮蓁為褚律揚說好話，又勸阮琳可道：“你哥哥他也是為你好，怕你遇人不淑，想替你把把關。你大大方方的告訴他，他自然不會再追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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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琳可嘬了口茶，歎然道：“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罷了，告訴哥哥隻會給自己添份傷感，沒有多大意義，也改變不了什麼。”馮蓁沒再多問，她明白一廂情願的酸楚，拍拍阮琳可的手安慰道：“妹妹這樣優秀的女子，會遇到一個懂得珍惜你的人。”阮琳可勉強露出一絲笑，轉頭看一眼手絹道：“這手絹我不要了，留在身邊總是引人念想，嫂嫂隨意處置吧。”
影子隨著不悅的聲音落在地上：“你這一口一個嫂嫂，叫的倒是親切，回頭叫你舅舅聽到了，可饒不了你！”褚秀雲走近屋子拉起阮琳可，手指用力點她的腦袋說道：“死丫頭，找你半天了，你跑到這裡來作做什麼？”褚秀雲瞟了馮蓁一眼，二話不說轉身就往門外走。
“阮太太留步。”馮蓁說著回頭去看霽春，霽春會意忙從行禮中取出一個浮花玻璃瓶和一個精致的方形鐵盒，雙手護著一路快步送到馮蓁手裡。褚秀雲並未聽馮蓁的，隻是阮琳可扶住門不願挪步，她不得已才停下：“你想造反不成？”阮琳可提議道：“母親，你就聽聽嫂嫂要說些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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