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清楚，就會聽你姑母的勸，而不是帶她回來，告訴我你執意要娶她！”褚律揚話裡帶著一絲倔然硬氣：“母親，我心意已決。哪怕日後死在零露手裡，我亦心甘情願！”褚律揚這話一出，褚夫人隻覺氣血上湧，眼前一暗，整個人昏了過去。
褚律揚大驚喚周媽進屋，周媽扶住褚夫人，褚律揚起身按壓她人中，褚夫人這才悠然轉醒。褚夫人醒後屏退周媽，癱坐在位子上淚眼婆娑，良久她無力道：“你這是鐵了心要娶她，我又能如何呢？既然你父親已經同意了，隻能隨你了。”褚律揚如釋重負，拉住褚夫人的手道：“母親您放心，日後零露定會好好孝敬您的。”
褚夫人抓了褚律揚的手借力站起身，麵朝佛像跪下：“我不指望她日後會孝敬我，隻求佛祖保佑開恩，你不會死在她手裡。”褚律揚蹲下拿起木魚交給褚夫人，歉然道：“母親，不會的。我方才一時口不擇言，您莫怪我便是了。”
褚夫人接了木魚道：“我要念經，你出去吧。”褚律揚回頭看一眼門上映出的影子，在不安地來回走動，於是道：“母親，周媽是您的陪嫁丫鬟，伺候您大半輩子了，又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老人，您......”褚母打斷褚律揚的話道：“她是我的人，自然應該明白我讓她跟在你身邊的意思。可他卻對你的事這樣不上心，完全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甚至還幫一個外人說話，這樣吃裡扒外的人，我還留她在身邊做什麼？”
“母親說的是。”褚律揚不好再勸，隻怕會適得其反，但還是建議道，“找個和您心意，做事細致說話知分寸的人不容易，在找到人之前，先讓周媽留下，您認為如何？”褚母順著褚律揚的話頷首道：“差人用心去找，多久都不打緊，會辦事才是重要的。”
褚律揚起身應好，才告退出了佛堂。
路邊的燈籠在微風裡搖曳，眺望遠處線條流暢的剪影，勾勒出亭台樓閣獨有的姿韻。腳邊荷塘微波蕩漾，偶有幾聲細微嘩響，圍塘的景物映在河裡，兩處燈景相對滿眼金碧輝煌。微光點綴夜景，恰如柔情與寂寞相擁，溫情到令人流連。
馮蓁無暇賞景，心裡因不知自己將遭遇什麼而略感害怕，她對周遭事物匆匆一眼掃過，跟著宋伯昭走進一處小院。兩層小樓立於眼前，一位下人從屋裡出來，走到宋伯昭麵前，先向馮蓁問了聲好，然後對宋伯昭道：“老爺吩咐通知各房，今晚不在一處用飯。讓宋管家您安排人手，按時將晚飯送往各房裡去。”
“你先去廚房裡知會一聲，我就來。”宋伯昭提著燈籠，引馮蓁走到門邊，門是虛掩著的，他敲門對裡麵恭敬說道：“老爺，馮小姐到了。”說完宋伯昭打開門請馮蓁進去。馮蓁剛邁進屋子，便嗅到墨香餘味，馮蓁循香望去。屋內空無一人，書桌點著盞油燈，燭火搖曳儘數投在一幅筆畫精細的牡丹圖上。
馮蓁走到桌前賞畫，金絲貫頂、淩花湛露、首案紅、禦衣黃、金閣、二喬，朵朵品種不一的牡丹被綠葉簇擁，一團團的盛放在眼前，讓人不禁抬手想輕撫，指尖碰到畫紙時才想起花在畫中。
父親極愛作畫然後自行提詩，以便同時提升書畫技藝，你精通琴棋書畫，又寫得一手好字，父親要是知道了，一定誇我給他娶了個好兒媳。還有，父親素日最厭惡旁人動他的畫，我幼時貪玩，不小心把水灑在他畫的《千鹿山》上，父親拿鞭子打的我渾身都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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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牡丹圖上的留白，馮蓁提筆蘸墨，心內做了一番思量：提詩討好顯才賣乖，成則事半功倍錦上添花，敗則滿盤皆輸功虧一簣。機會隻此一回，若因顧慮太多而不好好把握，隻怕將來是會後悔的。
馮蓁想到這兒，握緊筆杆落筆提詩：遲開都為讓群芳，貴地栽成對玉堂。 紅豔嫋煙疑欲語，素華映月隻聞香。剪裁偏得東風意，淡薄似矜西子妝。雅稱花中為首冠，年年長占斷春光。
馮蓁絹花小楷一氣嗬成，她反複察看，確認每個字都準確無誤才放心。馮蓁正欲放筆，忽聽身後腳步聲靠近，她身子一凜側身去看，褚行雲一身深栗色長衫繡騰雲金龍，手持書卷神韻十分儒雅，絲毫看不出他是武夫出身。
褚行雲走至桌旁，馮蓁退步避讓，他放下書冊把馮蓁細細打量，目光最後停在馮蓁持毛筆的手上。褚行雲側目去看牡丹圖，好一會兒才開口，語調聽不出是喜是怒：“我正想寫這首詩，可惜提筆忘句，非要翻書看上一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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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求心真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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