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是，你和她如何安生度日？玉樓，你聽我一句勸，不要一時衝動就任性而為！”褚律揚望著馮蓁，幽黑的眸子裡似有前言萬語，可仍是默默無言。
褚夫人手裡提著兩個裝了冰塊的布袋子，薄煙外冒泛著凍人的寒氣，如同她此時的麵色。褚夫人見褚律揚不做聲，歎了口氣將冰袋扔到他懷裡，道：“你可真是為了她，不打算要你自己這條命了！”
馮蓁睜開眼時，直覺床頂掛的花賬，花葉紋路交錯盤覆，看的久了越發眼暈。馮蓁索性把頭側向一邊，看到褚律揚在床邊坐著，把自己的手緊緊握住，倚在床欄上睡著了。馮蓁靜靜地看褚律揚，從細碎稍散亂的發絲，到他棱角分明的五官。離得近了，馮蓁才發現，褚律揚連安睡時都這樣好看。馮蓁微動手指，把褚律揚的手扣緊幾分，手心間傳遞來的溫暖，讓馮蓁明白褚律揚是自己身處在這既陌生的深宅大院裡，唯一能夠讓她安心的根源。
褚律揚感到手裡有動靜，忙讓自己清醒坐直身子，看到馮蓁醒了，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醒了，頭還昏嗎？”馮蓁緩緩搖首：“你什麼時候從祠堂回來的，膝蓋上藥了嗎？還痛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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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擔心我，我一切都好。”褚律揚扶她坐起來，讓她靠在軟和的墊子上，轉身去倒茶：“先喝點茶暖暖胃。大夫說你胃裡空，醒了以後不宜直接進食。”馮蓁拿著茶杯喝了口茶，熱流順著嗓子滑進腹中，在胃裡化作熱氣散遍全身，使整個人都暖和了。茶的味道很熟悉，茶葉經熱水衝泡根根分明，仍是翠瑩瑩的顏色，馮蓁認出這茶葉是芽衣，不禁有些詫異。未等她開口，褚律揚接下杯子說：“這是你給宋叔的芽衣。我知道你的心思，但宋叔哪裡急不得，也不是用幾包好茶就能收買的。”
“那時你去見父親遲遲不歸，允兒又被姑母帶走，我怕你出事，可身邊又沒肯告訴我消息的人，所以就急病亂投醫了。”馮蓁思慮片刻，回想著褚律揚曾說的宋伯昭為人，及他對自己態度言行，深吸一口氣，慢條斯理說著話，聽見自己聲音縹緲，不像是從喉嚨裡發出的，“總歸這次是我有些心急了。宋叔適合辦事後送禮物，而非事前行賄。想宋叔願意幫我，要做出些能讓他看好的事來才行。”
褚律揚笑眼睇著馮蓁，眼底流轉的儘是深深情意：“零露，我愛聽你這樣稱呼他們，也想你這般親切的稱呼我。”馮蓁聽了最後半句才反應過來，明白褚律揚何意，她柔聲裡帶著倔然道：“你未娶我未嫁，我才不要親切的稱呼你。”褚律揚執著馮蓁的手，柔聲問道：“零露，嫁給我做我的妻子，讓我守護你照顧你一輩子，好嗎？”
馮蓁大為感動，她憶不起曾經，以為不會再聽到遺忘的語句。不曾想，褚律揚會再次無比鄭重的輕問自己，那句子像一泓溫泉，帶著醉人的暖柔，將人整個溺進水裡去。馮蓁心中情愫無限似柔波般蕩漾，漣漪散至眼底，眼中淚水盈然，柔情愈濃低低道：“在我心裡，我早就是你的妻子了。”褚律揚感慨萬千，心頭一陣熱過一陣，他把馮蓁攬入懷中，眼中有明亮的歡喜閃耀著，極為快活道：“太好了，太好了。”
窗外月華星河相守相映，將兩個依偎在一起的影子照到地上，那陰冷的地麵仿佛也有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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