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知道，自己沒對褚律揚死心，她更無法否認，內心深處還有種渴望，是企盼能褚律揚回心轉意，她們二人回到從前。
馮蓁覺察自己心內浮現出的念想，胃裡翻湧泛起劇烈的惡心，她覺得自己仿佛自發的步入了發臭的泥淖裡，嗅著惡臭受著苦，卻沒打算出去。
褚律揚走進書房，他拿起話筒轉動撥號，聲音帶著幾分乏力：“零露的頭疼，弗朗科最清楚狀況。端遇，第一次你把弗朗科借我，我知道你是看在同窗一場的情分上。這次你讓弗朗科來，可以以安軍少帥的身份，向我提出軍權以外的任何條件。”
翌日清晨，霽春帶著給馮蓁看頭痛的外國醫生，剛從臥室出來，正遇上來看馮蓁的褚律揚。
褚律揚用一口流利的德語問醫生：“弗朗科，我太太的頭痛怎麼樣了？”
弗朗科回答：“褚先生，當時您太太在拉扯中撞擊頭部昏迷，我來為她治療時，就和你說過。您太太腦袋裡的血塊，不僅阻礙她恢複記憶，還會對頭造成難以預見的疼痛，需要儘快清除。”
褚律揚目光深沉，他逼問道：“我隻想知道，我太太往後繼續吃藥，能不能有效止住頭痛，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弗朗科無奈道：“褚先生，這不好說，但我會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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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婚期時，褚行雲夫婦帶著一眾人，從老宅過來到了別院住下，道賀的賓客隨之而來絡繹不絕。屋裡各處每日似乎都在談笑風生，隻有三樓主臥，安靜冷清的過分，像是沒有生命的容器。
馮蓁靠在門邊，聽見樓下樓下傳來褚家三口人，其樂融融的交談，她不禁想：若是父親母親健在該有多好，我受了委屈還能有人為我撐腰，我尚有處可去，隻需回去認個錯說看錯了人，還能繼續侍奉二老膝下。現在褚律揚納妾，不講一點夫妻情分，讓她沒有半分餘地與退路。
“小姐。”霽春敲門進屋，“這是今日的早餐，姑爺特意叮囑，讓廚房準備了您愛吃的西式糕點。”
馮蓁拉開窗簾，淡淡的金色日光，從高初傾瀉而下落在窗台，照在她纖弱的身上，倒是添了幾分生氣。
這是馮蓁被軟禁在臥室裡，頭一次主動去掀窗簾，之前她是因頭痛整日躺在床上，頭不疼了總是靠牆站著不說話。
霽春見馮蓁相較之前行為有變，決定勸一勸她：“小姐，您這次受了委屈，可千萬不能拿姑爺的錯，懲罰自己。人心都是肉長的，”
“我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如何呢？”馮蓁提及褚律揚麵帶倦色，連眼神都是黯然的，說不出的心灰意冷，“到底是他心裡沒我，哪怕僅有半分，眼下我也不是我想要了的。”
霽春想讓緩和馮蓁與褚律揚的關係，她告訴馮蓁：“小姐，您別這樣說。您不知道，姑爺從黃媽那裡得知，是陸小姐在您麵前胡言亂語後，他狠狠地為您出了口氣。”
“陸怡君所言真假與否，他自己心裡清楚。”馮蓁過心一想：他那樣做，怕是惱羞成怒吧。
馮蓁已確信褚律揚不會取消婚禮，她心中對褚律揚的感情，此刻並未根除，可她已對褚夫人曾經說過的話，再認同不過：感情這事瞬息萬變，卻是半點不由人！
馮蓁看了眼牆上的日曆：“霽春，我想見他，你去叫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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