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把這樣一道難解的題推到我麵前來。換做是你，麵對摯愛生死，與千百條無辜的性命，難不成會眼睜睜看著無動於衷嗎？”
馮蓁對褚行雲的諸多做法都不認同，從與陸家聯姻，到麓園一事，她對褚行雲又厭又怕。
馮蓁不好在胡顯業麵前，過分表露情緒，於是她緩了緩聲色道：“玉樓與陸小姐的關係，我相信他會給我一個滿意的交待。”
“馮蓁！”陸希君用泛紅的雙眼，“你果然沒有出國！”
陸希君在離馮蓁幾步之遙的地方被衛兵攔下，她身子緊繃著，雙手攥成拳，一副又急又氣的模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胡顯業用探詢的口吻喚了馮蓁一聲少夫人，等她做出指示。馮蓁緩緩放下手，用絹子把手擦乾：“你們都退遠些。”
陸怡君走到馮蓁麵前，質問馮蓁道：“是你買了哈維手裡所有的藥？”
“是我。”馮蓁點頭，她回憶道，“我好像是沒有告訴過哈維先生，我的身份。”
陸怡君得到確定的回答後，頹然地坐在廊椅上，她用難以置信的眼神望著馮蓁：“你利用我對玉樓的真心做局，以你離開玉樓要出國為借口，從我這裡騙到錢，用這筆錢去買光哈維先生的藥。”
馮蓁道：“是這樣。”
“你救了玉樓的命，解了尚軍之急，甚至還讓我倒欠哈維一個人情。”陸怡君神色淒楚，如同一隻被雨淋濕，無法起飛的鳥兒，“一舉三得，你手段當真了得！”
“陸小姐，既已入局便要學會願賭服輸。”馮蓁說起話來，帶著一絲勝者的得意，“我隻不過是，把難題推給知道答案的人去做，讓一切迎刃而解罷了。”
陸怡君臉上掛著淚，神情中有些許不甘：“說吧，你想我怎樣？”
馮蓁平靜地看著陸怡君，心裡提不起恨意，反倒覺得她可憐：“不論你和玉樓之間曾經發生過什麼，哪怕是你搶了原本屬於我的婚禮，我雖厭惡你，但恨的卻不是你。其實這回你沒逼我離開玉樓的話，局不成立我也就為難不了你。”
陸怡君冷笑道：“你用不著在我麵前惺縷皺惺作態，一切都是因為你，不然我和玉樓不會像現在這樣！”
“至於你二人何去何從，等玉樓醒來，他會自行決斷。”馮蓁認真道，“我不能，也不會替他做任何決定。”
雨不知在什麼時候停了，馮蓁隻知道，陸怡君心裡有場大雨，不過才剛剛開始。
深夜格外安靜，連蟬鳴似乎都被隔絕在樓外，僅有微弱的風，敲打著床帷，發出輕輕柔柔的息動。
“零露。”
馮蓁在離床最近的搖椅上熟睡，她忽然聽見褚律揚呼喚自己。馮蓁一下子清醒過來，她坐直身子，發現是褚律揚在囈語。
月光稀薄似一層輕紗，在床上鋪陳開來，籠罩著床上的人，正好能讓馮蓁看清褚律揚的臉。馮蓁靜靜地端詳著褚律揚，月色勾勒出他臉部輪廓，額頭明淨眉峰高聳，鼻梁直挺唇瓣
飽滿，讓人難以移目。馮蓁仿佛是在欣賞一件私藏的珍品，她知道自己永遠不會忘記褚律揚的臉，哪怕是一秒。
褚律揚醒過來，發現自己身邊守著人，他憑著熟悉的感覺確認，坐在搖椅上的人是馮蓁。
“零露。”褚律揚摸到馮蓁的手，把它握住，嗓子裡發出的聲音很微弱，“一睜眼就能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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湧雲起風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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