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猜測: 這時候,你一定去照鏡子了,對不對?我女兒這樣聰明伶俐,現在肯定知道,我說的傳家寶是什麼了吧? 寶貝女兒,你才是我們家裡,我和你母親心中永遠的、唯一的珍寶。 我還有很…
哢嗒。
檀木盒子開啟,蒙塵的家書在此時飄落在地。
馮蓁放下盒子,她拾起家書拂去塵土,本想把家書放回原位,但卻鬼使神差地展開信紙。
寶貝 Deotille:
你看,我終於會寫,你的法文名了。
事發突然,我為擅自決定,突然終止你的學業,而感到抱歉。希望等你從法國回來,聽見我用你的法文名稱呼你,你能開心一點。
寶貝女兒,這一仗實非我所願,諸多方麵與我不利,或許會是關軍的最後一戰。別擔心,我已為你安排好,前往法國定居,今後生活所需的一切。但我和你母親,總想著再見見你,因為這可能是,我們一家在家裡,最後一次團聚了。
如果僥幸得勝,我會金盆洗手,帶著你和母親遠離紛爭,你將永遠不會看到這封信。我希望如此!
萬一事非所願,這個保險箱,能在安尚聯軍攻入沉化後保你一命。你若逃出生天,拿著我給你的身份順利抵達法國,保險箱裡的東西,會在租賃時限到期後,全部折現彙入你在法國的賬戶。
寶貝女兒,保險箱是一招險棋,因此讓你吃苦受罪,請相信這非我本意。務必記住我從這裡往後,寫給你的每個字:
檀木盒子裡有兩樣東西,夾層裡是我近些年在法國,以你名字購置的地契、房契,給你開戶存好外彙的存折(存折密碼是你的生日)。
這些足夠你後半生,在法國衣食無憂,安穩生活度日了。
另一樣,是那些欲壑難填,貪得無厭的人,最想擁有的,我給你準備的嫁妝——馮氏傳家寶。
讀到這裡,你肯定疑惑:家裡什麼時候有的傳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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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女兒,我馮正山家大業大,怎麼會沒有傳家寶呢?不信,你去好好看看,我給你留下的那麵西洋鏡。
馮蓁看到這裡,忙去拿起西洋鏡,她茫然的看著鏡子裡,映出自己滿臉淚痕的臉龐,忽然明白過來,更是淚眼難以自持。
馮蓁繼續往下看,馮正山寫給女兒的家書,以印證自己的猜測:
這時候,你一定去照鏡子了,對不對?我女兒這樣聰明伶俐,現在肯定知道,我說的傳家寶是什麼了吧?
寶貝女兒,你才是我們家裡,我和你母親心中永遠的、唯一的珍寶。
我還有很多話想和你說,當著你的麵,總是詞不達意,和你說不到兩三句,我們就不歡而散。這也是我的遺憾之一。
寶貝女兒,關於你,我還有很多遺憾:沒能去法國參加你的畢業典禮。無法看著你結婚生子組建沒滿家庭。不能陪你周遊列國增長見聞。
就先寫到這裡吧,剩下的話,我希望還能當著你的麵,餘生慢慢說給你聽。
最後,我還想再說一句:
Je te souhaite de vivre une vie heureuse et joyeuse, papa t'aime.(我希望你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爸爸愛你。)
父絕筆。
馮蓁在恍惚間,她好像成為了馮正山的女兒,她經曆了一場與父親隔空的對話,一切都那樣真切,令她難以抽離。
馮蓁心底滋生出一種莫大的悲慟,痛苦攪動著她的五臟六腑,使她趴在保險箱邊上,痛徹心扉地不停嗚咽。
過了很久,馮蓁才停在啜泣,她凝神想了一會兒,把家書折起,連同西洋鏡一起放入包內。
馮蓁打開檀木盒子,裡麵放著一座宋代,金絲楠嵌漢白玉喜上眉梢圖硯屏。
硯屏,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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