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鳥獸入夢分外寂靜，有人推門而進，帶著陰冷的風，叫人毛骨悚然。
“零露。”
馮蓁在一聲聲哀切的呼喚中睜開睡眼，眼前人傷口露骨血肉模糊，令人觸目驚心。
“玉樓！”
馮蓁從噩夢中驚醒，她不安地坐起身子，額上冷汗岑岑。馮蓁心內大覺不好，整晚未敢合眼，靜坐到天明。
天剛亮，馮蓁便讓霽春請來，負責守護故居安全的周海正。馮蓁詢問宏承戰況，周海正隻說不知。馮蓁要求周海正派人，護送自己去宏承，周海正卻說隻聽褚律揚安排。
馮蓁想求助陸希君，可陸希君回了北郢，處理商會事務歸期未定。馮蓁擔心褚律揚安危，茶飯不思頭疾複發，吃藥無法緩解，被送往醫院。
馮蓁原是裝病，她在護士查房時，故意支走霽春，換上護士服騙過病房守衛，順利離開醫院，獨自坐火車前往宏承。
馮蓁在火車上，借來鄰座報紙，看到定軍勢如破竹，尚軍節節敗退的消息，心裡萬分焦急。馮蓁雖不知褚律揚近況，但見局勢於褚律揚不利，恨不能有雙翅膀，立刻飛到褚律揚身邊。
秋意漸濃天冷氣清，幾場冷雨綿綿如絲，飄揚在天地之間，憑添幾許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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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蓁出來的匆忙，並未帶衣物，她身上穿著見絲質的旗袍很單薄。馮蓁下了車聽聞定軍已進城，顧不上添衣禦寒，一路打聽尚軍駐地所在，她決心一定要找到褚律揚。
馮蓁在城郊溪邊，快到尚軍駐地的地方，遇到三兩流兵，看製服款式像是定軍的。馮蓁覺得不妙，準備繞路走，不成想流兵故意追上前。
馮蓁嚇得失聲尖叫，她拚命掙紮，幾下便沒了力氣。馮蓁全身瑟瑟發抖，她緊緊攥著拳頭，怯意襲上心頭。
“小美人走那麼快做什麼？既然遇上了，你以為能躲得開我們哥幾個嗎？”流兵攔住馮蓁，掐住馮蓁的手腕，用色眯眯的眼神打量馮蓁，“這天下著雨也挺冷的，我們一起取取暖吧！”
流兵把馮蓁按到地上，其中一個流兵去摸馮蓁的臉，被馮蓁張口咬住，在手掌上留下血印子。
“娘的！”流兵氣急敗壞，揚手要打馮蓁，嗖的一聲槍響，子彈擊穿他手掌。流兵在地上打滾，被同伴扶起，三人麵麵相覷，正要分頭逃竄，遭軍隊圍堵。
有衛兵上前，為馮蓁撐傘遮雨，馮蓁頹然坐在地上，她麵如死灰心有餘悸，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馮蓁聽到馬鳴，抬首看去，褚律揚一身戎裝，翻身勒馬而下，滿臉憂色朝自己跑來。
褚律揚收到周海正急電，說馮蓁失蹤恐是來尋他，他再也無心戀戰，寧願奮不顧身，穿越硝煙的人是自己。
褚律揚走到麵前蹲下身子，馮蓁紅著眼，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裡懷中痛哭出聲。
馮蓁紅著眼，抽噎道：“玉樓，我以為你出了事。我問周海正，他不願意對我透露一個字。我想來見你確認你是否平安，在火車上我看到尚軍劣勢的消息，下了車又聽說定軍入城。玉樓，我好怕再也見不到你！”
“放出的消息，都是為了迷惑敵人，讓定軍入城是想誘敵深入。”褚律揚輕輕拍著馮蓁後背安撫她，“我沒事，真的沒事。”
馮蓁發絲淩亂，淚珠兒連連打濕了旗袍上雅白的玉蘭，寶藍色的衣裙顯得她肌膚分外白皙，藕臂皓腕處的紅印，刺的褚律揚雙眼生疼，他的下巴抵在她細發之上，嗅到那淡淡的香氣，心似被刀割般的痛。
褚律揚眼裡升起不可熄滅的怒火，手伸向腰間，掏出手槍對著馮蓁身後連開三槍，流兵們額上瞬間熱血直流儘數倒在血泊中。馮蓁聽到槍響嚇了一跳，她不由得周身一顫，想回頭去看個究竟。
褚律揚擁緊了馮蓁，不讓她回頭看。褚律揚打橫抱起馮蓁，坐上備好的車，讓馮蓁靠著自己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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