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你自己你先死!
鬱赦時不時的出神, 始終不表態, 馮管家心裡著急:“世子就不想跟鐘少爺長長久久的?”
鬱赦喃喃, “長長久久,長長久久……”
這四個字不知怎麼就誅了鬱赦的心,他臉上僅存的點暖意漸漸散去, 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鬱赦嘴角微微挑起,笑著問,“我都不知道自己還能有多少日子可活, 哪兒來的長長久久?”
馮管家最怕聽鬱赦說這話, 焦心道:“您怎麼總想這個?世子身子這麼好,隻要不做那些嚇人的事, 何愁活不到一百歲?”
鬱赦淡淡道:“但我就是喜歡做嚇人的事,我也不想受一百年的罪。”
馮管家氣結。
“不要自作聰明, 背著我做多餘的事。”鬱赦垂眸,“也別想著算計他, 你鬥不過的。”
馮管家真是要心累死了,鬱赦這根本就是油鹽不進,且他同常人不一樣, 軟硬不吃不說, 一句話說不對,當場就瘋了,讓人不知該怎麼勸,馮管家覺得這事兒還得從鐘宛那邊下手,想了下, 苦哈哈道:“那……世子能不能對鐘少爺好一些?”
鬱赦若能好好待鐘宛,馮管家覺得這事兒還是有戲的。
鬱赦皺眉:“對他好一點?怎麼好?”
馮管家無奈,“拿出您當年待他的三分溫柔來,就算是好了。”
“你想勸他留下來?”鬱赦一語道破馮管家的心事,冷聲道,“我當年對他不夠好嗎?他不一樣走的乾乾淨淨?”
馮管家簡直沒法說理了,“寧王將鐘少爺從小養大,對他恩重如山,當時那個情況,他必然是要走的啊!再說。”
馮管家想說又不敢說,聲音低了許多,“那幾天,是世子自己命人撤走了別院的守衛,又命人取了不少銀票來放在明麵上,明明就是故意放他走的啊。”
鬱赦想起前事來,臉色又差了幾分,他倚在椅背上,陰沉著臉,“下去。”
馮管家心驚膽戰的,但還是壯著膽子問道:“若鐘少爺自己執意要留下呢?”
鬱赦想也不想:“不可能。”
馮管家不死心:“若少爺不留他,他也要來咱們府上,那怎麼說?老奴總不能把他趕出去吧?”
鬱赦愕然的看著馮管家。
馮管家狠了狠心,又道:“到時候鐘少爺帶著行李,硬要搬入世子的臥房,怎麼辦?還請世子給個準話,若這樣都不留他,老奴就讓家將燒了他的行李,將他痛打一頓趕出大門!”
鬱赦怔了片刻,皺眉問道:“你是不是同我待的日子太久了,也瘋了?”
馮管家梗著脖子,“老奴隻是要世子給個話。”
鬱赦眼中陰晴不定,看了馮管家兩眼,起身走了。
鬱赦這次並未全然拒絕,馮管家鬆了一口氣,覺得這事兒還是有一線希望的,他想了下,匆匆寫了一張紙條,命人明天避開鬱赦,把這紙條送去黔安王府,交到鐘宛手上。
第二天,黔安王府中,鐘宛看著手裡的紙條,久久無言。
馮管家跟他說,若有留在京中的念頭,不必提前和鬱赦透口風,送走黔安王府的人後,直接帶著行李搬入鬱王府別院,住進鬱赦臥房,和鬱赦同吃同睡就好。
鐘宛實實在在的驚了。
馮管家知不知道自己昨天有多丟人?
隻是讓鬱赦摟了一下,就差點……
這個當口上,讓自己直接和鬱赦“同吃同睡”去,鬱赦會不會覺得自己占便宜占瘋了?
不止如此,馮管家還特意補了一句,讓鐘宛不要有所顧慮,死纏著鬱赦就好。
死纏現在的鬱赦?
怎麼纏?
半夜去掀鬱赦的被子解他的寢衣嗎?
鬱赦會不會一刀捅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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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宛攥著紙條,心裡許久無法平靜。
這太刺激了!
鐘宛把紙條燃了,喃喃,“要想留在京中,竟這麼難嗎……”
說話間,外麵下人敲鐘宛的門了,問他可否收拾得當了。
鐘宛收斂心思,點頭:“好了。”
鐘宛今日要入宮。
宣瑞的病越來越嚴重,崇安帝要叫個人過去問問,黔安王府裡,也就隻有鐘宛能去了。
宣從心在正廳等著,見鐘宛來了站起身來,十分不安心的低聲埋怨,“怎麼這樣麻煩?有什麼不能問太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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