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大的水袖擋住了半張臉:“不信,不信你看看你枕下的玉佩,那是代表殿下二皇女身份的象征……”
嶽沾衣掀開枕頭,果然看到了沉靜地躺在那裡的翡翠之玉,中間龍飛鳳舞的三個字正是她所熟悉的那三個字——月沾衣。
月岐國?這個名字怎麼有點熟悉?
嶽沾衣若有所思地拿起那塊玉,就在她的指尖碰觸到翡翠玉佩的時候,玉佩上忽然爆發了一陣熟悉的七彩霞光,大量的記憶瞬間湧入腦海。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文不成武不就的,你愧為皇家女子……”這是母皇恨鐵不成鋼的問責聲。
“沾衣,父君的身子撐不住了,你以後要謹言慎行,砥礪前行……”這是以淚洗麵的父君臨終前的諄諄教誨。
“殿下怎地如此輕浮,輕薄於吾?”這是月沾衣的白月光蘇清歡。
依稀間自己仿佛在楊柳依依的河岸邊緩步行走,身旁的青衣男子與她相隔一段距離,他身穿一身窄袖官袍,袖口處鑲繡銀線祥雲,腰間朱紅白玉腰帶,更顯身姿頎長,上掛白玉玲瓏腰佩。眉若遠山青黛,眸似碧波古潭,鼻若懸膽,唇若含珠,清逸絕塵。
自己落在青衣男子身上的目光是掩飾不住的敬佩和愛慕。
她想要切實地觸摸到他的肩,他的腰,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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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沾衣遙遙回頭相望,她的下人們躲在楊柳的樹蔭中,或站或坐。
“本殿下之前新學會了一首詩,尚書大人要不要聽聽?”她聽見自己說話的聲音。
“殿下若真是能潛心學習,當今聖上和太傅一定會感到欣慰。”公子尚書的嗓音宛如山間清冽的泉水穿過青石的叮叮咚咚,回蕩在重山疊嶂中又無比的磁性。
“清歡要不要聽本殿下為你背出來?”
這種說辭令尚書的眉心微蹙:“殿下有什麼話,說出便是。”
“水陸草木之花,可愛者甚蕃。晉陶淵明獨愛菊。自李唐來,世人甚愛牡丹。予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遠益清,亭亭淨植,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而你,便是我心中那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蓮花……”
“能不能讓本殿下摸摸你的小手,哪怕一次也好……”
表麵溫潤如玉,實際冷淡疏離的尚書蘇清歡一直以來都是月岐國的傳奇,他雖自小喪母,但卻在爹爹的辛苦拉扯下,如女子一般寒窗苦讀,如女子一般磨煉武藝,前年男扮女裝參加科舉考試,力壓了無數女人學子奪下了狀元之名。
金鑾殿上,雖有人心思惡毒揭發他的男兒之身,但蘇清歡卻絲毫不懼,青絲如雪,容顏如冰:“誰說男子不如女?”
那一刹那冷凍了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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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昭來我,屈冤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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